有多少人前仙氣盎然的劍仙修士,表面上裝的大義凜然剛正不阿,到了這條船上,見到她倆這番絕美姿容,都要毛手毛腳的占上她們的便宜。
有幾次若非董慎言出言制止,某位拼了命給她倆灌酒的聚窟洲劍修,可就要得手了。
思君搖了搖頭;「我看那個夏公子,不是這樣的人。」
暮雲噗嗤一笑,看向思君那一雙秋水杏眼,打趣道:「這麼快就喜歡上了?」
思君愣了半晌,氣笑著伸手要去打那個胡說八道的暮雲,「胡說八道什麼?!」
兩個少女笑著鬧著,就在廊道里追逐。
「可惜啊,那個夏公子一看就不像是安分的主兒,等到他下了船,姐姐若是還不表明心跡,那位公子遠行,姐姐也就只能做一尊船上的望夫巖了咧......」
一時間,暮雲腦海裡回想起無數才子佳人的故事,最後多半是功成名就的才子負了佳人,所以故事才顯得那麼悽美,她不由得長吁短嘆。
「你沒完了啊?」思君已經聽了不下數百次暮雲這樣的揶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因此她雙手撐腰,有些不悅。
「好好好,我不說便是。」暮雲撲上前一把抱住思君,俏臉貼著思君,反覆磨蹭,好一通撒嬌。
見此情形,思君噗嗤一聲,還是忍俊不禁。
夏澤獨坐客房之內,以仙家內視氣府之法,化作一枚心神芥子,巡遊幾大氣府。
首先來到那土之本命物,扶搖土煉化過後,開闢而出的小洞窟。
當夏澤立足在那個漆黑的洞窟前之時,不僅目瞪口呆,莫不是這扶搖土的品秩真的太低,才導致煉化之後開闢出來的氣府如此的寒酸。
一陣寒風吹過,以細小的顆粒從夏澤身邊飛過,他頓時起了疑心,摸索著走入那洞窟,走著走著,逐漸發現眼前有一絲光亮,隨著他逐漸的深入,那光亮越來越大,他索性縱身一躍。
剎那間,萬里無雲,烈日炎炎。
腳下傳來一陣踩在棉花團裡一般的厚實感,他放眼望去,此處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在他立足處的不遠處,則有一位揮汗如雨,賣力揮舞著鋤頭的少年農夫,將碎石投入那鬆散的黃沙之中。
那農夫見著了夏澤,微微點頭致
意,夏澤同樣點頭回禮,那人便繼續賣力幹活,像是要將這片荒蕪沙漠,全部變成堅實的大地。
夏澤不僅感嘆,若是此前大肆揮霍那些山水靈氣,這會這位本命物衍化的少年農夫,興許能少受些罪。
他心念微動,心神芥子竟直接從那片荒漠之中宛如白日飛昇一般,來到一處木祠面前。
木祠四周,是一片枝葉繁茂葳蕤的樹林,呈缺一筆的口字形將這間木祠圍在其中。
木祠以碧綠琉璃瓦蓋頂,青石磚砌成,木祠內香菸嫋嫋,碗碟上瓜果俱全。
夏澤笑逐顏開,那隻被他以煉乾坤法訣煉化為木之本命物的木精,此刻正如同一個土皇帝一般,慵懶的靠在那個以老樹樁雕刻而成座椅上。
動動手指頭,便有幾隻晶瑩剔透的人形小精魅屁顛屁顛的捧著比肚子還大的果子,遞到那隻小木人身邊。
夏澤剛要開口,卻聽到一旁傳來一陣稚嫩的歌聲,夏澤轉過頭,只見打東邊來了幾十個與眼前那幾個如出一轍的小精魅,咿咿呀呀的唱著歌,手裡提著小小的水桶,開始澆灌樹木。
那木之精猛然睜眼,發現夏澤正站在祠堂外笑著和他招手,差點沒一屁股從寶座上跌落,只是一恍神,夏澤便驟然消失不見,讓那隻作威作福的小木精誠惶誠恐。
最後,夏澤心神一動,來到那三顆鮫珠所在的水府。
腳下,是一個呼嘯疾馳的漩渦,四面八方湧來的潮水奔騰,濤聲不絕於耳。
此地並無立足之地,夏澤那一粒細小的心神,只得懸停於半空。
漩渦中央,光華閃爍,下一刻有三顆被鐵索貫穿在一起的鮫珠衝出,瞬間變化成三頭猙獰的白色蛟龍,它們張開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夏澤吞沒。
夏澤嘴角一挑,心神遠遁,重新迴歸原本的天地。
「公子!公子!外邊好熱鬧,咱們出去走走吧。」陳壇靜拉著夏澤的衣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