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魏飲溪竟然鬼使神差的向後一跳,搶在夏澤那一拳到來之際,將其避開。
夏澤猛然停頓,竟然硬生生將肆虐的拳意止住,看向魏飲溪時,眼裡充斥著讚歎的神色。
魏飲溪眼神呆滯,彷彿被抽空了靈魂,他心神沉醉,不斷的回憶著先前的一拳又一拳。
夏澤點頭笑道:「看來是滋補到了,那麼今日的練拳,就到此為止,往後你要多加練習,千萬不要懈怠了。」
話音剛落,旋即有一人衝入大殿,滿臉不悅道:「夏澤,你出手未免太重了,皇上讓你為太子授拳,可不是讓你肆意妄為,不知輕重。」
夏澤開口笑道:「我夏某人不過是奉旨教拳,下手輕重也早就言明全由我做主,國師大人若是覺得我有任何不妥,隨時可以出手阻攔,何必等到我喂拳結束再跳出來狐假虎威?」
「你!」曹兵欲言又止。
「讓我猜猜,」夏澤摸了摸額頭,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然後恍然大悟道,「不會是打不過我吧?」
話音剛落,曹兵臉色一沉,一道掌影飄飄然飛出,以雷霆之勢化作千百道掌影,從四面八方殺向夏澤。
魏飲溪從呆滯中走出,想要出言制止,卻仍是慢了一步。
嗖的一聲,他忽然發現有一道黑影從耳邊劃過,劇烈的破風聲震得他耳朵生疼。
而後,第二道,第三道,一共有十一道身影,接踵而至。
曹兵的掌影,在一瞬間被磅礴的飛劍劍氣劃破,而後十一把截然不同的飛劍,殺向曹兵。
曹兵眉頭微皺,雙掌合十,金色的丹書鐵券從袖袍滑落,金光熠熠。
就在飛劍即將洞穿他身軀之際,曹兵身後驟然顯現出出一輪光暈。
飛劍宛如斬落在空處,從曹兵身上掠過之後,茫然的飛回夏澤身邊。
曹兵嗤之以鼻,這小子十一把仿製飛劍,殺力不俗,可以還是晚生了幾十年,以他目前的心神,勉強能夠掌握十一柄飛劍,碰上了他曹兵,還不是隻能幹瞪眼。
他剛要動手教訓教訓夏澤,卻猛然停步,嘴角溢位鮮血。
而一柄藍色的飛劍,正懸停在他的背心處,只等夏澤一聲令下,就貫穿他的胸膛。
「國師大人不是時時刻刻都催動那枚丹書鐵券對吧?」夏澤雙臂環胸笑道。
曹兵搖了搖頭,嘆息道:「皇上也好,太子也罷,他們都堅信你夏澤不會轉身背刺大齊。可我曹兵從來不信,要想辦事辦的十拿九穩,手裡就得有利刃兵器,希望大齊真的不是在養虎為患。」
夏澤笑道:「若是不服,。你可以隨時動手殺我嘛。既然你沒有勇氣動手殺我,那留下那鬼車王朝女子的話,還是咽回肚子裡吧。」
「先生......」魏飲
溪欲言又止。
夏澤一腳踹到他的小腿上,罵道:「你這傢伙還真是一肚子壞水,給人家起個什麼名字不好,叫人家南冠。」
魏飲溪尷尬笑笑,撓了撓頭,嘴唇微動。
「不用擔心我夏澤帶著那女子,臨陣倒戈。」夏澤大步走向大殿外,駐足停步,回頭衝曹兵笑道,「我大齊那些家底還有珍視之人,恐怕早就被國師大人查了個底朝天了,我要是做那背信棄義之人,國師一定不會心慈手軟,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的軟肋,一定有用。」
曹兵臉色尤為難看,卻無可奈何。
「我也可以告訴你,若是你這麼做了,你曹兵一定會死的很慘。」
夏澤頭也不回,走出宮殿。
魏飲溪整了整衣襟,朝著夏澤遠去的位置緩緩作揖行禮:「學生拜別先生。」
「你好自為之。」夏澤的聲音,在魏飲溪心湖內響起。
第三日。
夏澤與墨家遊俠吳冰甲並肩而行。
吞天迴歸三魂本源,而跟隨夏澤去往龍勝洲的陳洞幽、陳壇靜,為了掩人耳目寄存在夏澤的符內內,順便溫養神魂。
最後邊,則是頭戴黑色冪籬的彌雅,她步調輕盈,和夏澤還有吳冰甲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頗具韻味的身姿卻惹得一路上的路人紛紛側目。
「船票已經交到你手裡了,這是商家的航船,上傳之後,只有一位名叫董慎言的老者接應,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費心,一定會是最高階別的安排。」吳冰甲叮囑道。
夏澤點了點頭,笑道:「勞你們費心了,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回頭告訴蔡姑娘一聲,就說皎白城除外,另一座城池可以以適當的價格租賃給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