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甲腹中的愁雲,頓時煙消雲散,一拳打在夏澤的肩膀,笑罵道:「去你大爺的,我這不是沒有完成你的囑託,差點害的那小丫頭深陷危險,性命不保。」
夏澤充耳不聞,拿過酒壺,自顧自飲酒。
吳冰甲見狀,終於釋然笑道:「方才並未看到你出劍,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能夠一擊出其不意,讓那女子昏死過去,靠的應該是那飛劍的本命神通吧?可是很奇怪,為何那女子全上上下,不見半點劍傷,倒像是被人以拳法重擊。」
夏澤點點頭,放下酒壺,走到灶臺,原本錘鍊不斷的陰神陽神,迅速收束回他身上。
「多虧了那天字元的劍氣錘鍊,這柄飛劍孕育的品秩相當高,因此自帶一個飛劍神通,我能夠悄無聲息的對那女子出拳,全都仰仗於此。」夏澤開始以拳意反覆鍛打飛劍雛形。
吳冰甲點了點頭,旋即拔劍朝天一斬。
大齊皇宮,原本由曹兵耗費大量心神才施展出的掌觀山河,在那一劍遞出過後,驟然破碎,散成滿地水珠。
曹兵甩了甩滿手的水珠,沉默不語。
魏飲溪苦澀道:「得嘞,打明兒起,先生給我喂拳力道委實是不能輕了。」
吳冰甲緩緩收劍,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一劍,比你先前那一劍,如何?」
夏澤笑道:「厲害的厲害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夏某都要望其項背。」
吳冰甲一聽這話,恨不得再遞出一劍朝眼前此人腦門上劈去,但是很快又無奈嘆道:「倒也是,我的劍再快,哪能快的過能夠尋著光陰長河逆流而上的飛劍呢。」
夏澤豎起大拇指,樂不可支:「能夠不庸人自擾,你吳冰甲境界果然很高。」
陳洞幽聽得一愣一愣的,飛劍神通,尋著光陰長河逆流而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談話間,夏澤右眼眼眸,竟然緩緩飛出一節藍色飛劍劍尖。
陳洞幽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莫名的滲人,儘管他也知道,夏澤的眼眸將相當於是一個咫尺物,飛劍在其中能夠得到很好的溫養。
心念一動,那柄藍色飛劍旋即飛到夏澤手心。
夏澤握著劍柄,對於吳冰甲,他可以直言不諱:「理論上說,這柄飛劍可以沿著光陰長河飛往任何地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對著過往出劍,對著未來出劍。」
「我先前那一拳,就是手握飛劍,短暫的順著光陰長河前行。倘若有朝一日,我遭逢大難,這柄飛劍沒有順著光陰長河逆流而上,那就證明,我可能並無大礙,或是......」夏澤說到這,頓了頓。
吳冰甲眉頭緊鎖。
「或是我可能必死無疑。」夏澤釋然笑道。
這句話過後,陳
壇靜和陳洞幽臉色極為難看。
吳冰甲嘆了口氣,問道:「既然這女子如此的重要,你又要帶著這兩個娃娃遠行,這女子不妨乾脆交給我,讓我待會墨家,也能省去不少麻煩,你意下如何?」
夏澤搖搖頭,語氣堅定:「不必了。」
吳冰甲有些意外,「信不過我?」
夏澤又搖了搖頭,「當然信得過你吳冰甲,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多,人心裹測,且不說你墨家是不是人人都人心向上,我也沒必要讓你墨家獨自抗下這個風險。」
吳冰甲點了點頭,夏澤所言非虛,收容彌雅這樣的大事,即便是他這個墨家第一修道天才,也不能自作主張。到時候由內到外的隱患,恐怕會給墨家帶來不小的壓力。
「況且這件事由我來做,十拿九穩。」夏澤笑道。
吳冰甲嗤笑一聲,朝著夏澤小腿上輕輕踹一腳。
夏澤凝神聚氣,一拳砸在臺上的飛劍劍胚之上,終於將那躁動不安的劍意徹底降服,隨著飛劍被那股水運精華包裹,終於淬火完畢。
又一柄飛劍鍛造完成,在經過了數個時辰的苦熬,第十二柄飛劍誕生。
吳冰甲定睛一看,這柄漆黑的飛劍,劍面之上,有一顆顆宛如璀璨星輝的細小光點,一眨眼,列星隨轉,化作一道劍光,遁入養劍葫蘆。
原本養劍葫蘆內的十一把飛劍,在這個鍛造過程中,一直在不停的爭鬥,使葫蘆不停的翁鳴,可在那第十二柄飛劍沒入養劍葫蘆過後,所有的劍鳴聲,戛然而止。
宛如不斷廝殺計程車卒,見到了威儀的將軍。
夏澤鬆了口氣,笑道:「過來幫我一起鑄劍,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