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夏澤搖了搖頭,笑道:「你誤會了,我讓你出手相助,並不是讓你幫我鑄劍,而是讓你幫我護法。」
吳冰甲一聽這話,便急了,「你莫不是覺得我鑄劍造詣不高,影響了你仿製飛劍的品秩?我......」
話未說完,夏澤湊了過來,一把攬住吳冰甲的肩頭,笑道:「彆著急嘛,咱兄弟倆誰跟誰,我都沒打算瞞你,飛劍鑄造斷然是不會停。」
言畢,一左一右兩道人影從夏澤身上分化而出。
吳冰甲倒吸一口涼氣,「陰神,陽神?你如今才多少境,竟然能夠煉化出一對陰神陽神?你身上究竟隱藏著多少的秘密?」
夏澤失聲笑道:「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我究竟要回答哪一個。」
無需多言,陰神陽神,各自忙碌,絲毫不生疏的開始鑄造餘下仿製飛劍。
夏澤手一翻,一個銀色的劍丸出現在手上。
吳冰甲已經極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但看到那一枚劍丸之時,卻還是嘴唇微顫。
「你是想要在這孕育出一柄飛劍?讓我為你護法?」吳冰甲問道。
夏澤點點頭,「嗯,我會盡量在這兩天內,將它孕育成功,這段時間內,發生任何意外,還請你儘可能為我抵擋一陣。」
吳冰甲眼眸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一手抓起那個硃紅色酒葫蘆,悶上一口酒水,然後放下酒壺,拉過一張板凳坐了下去,朗聲道:「從此刻起,我吳冰甲在此為你夏澤護法,一定護得你夏澤周全,若有宵小膽敢圖謀不軌,先得問過我吳冰甲的劍答應不答應。」
夏澤所託,是交付生死的重託,是布衣之交。
夏澤沒有說話,笑容和煦,緩緩走入屋內。
不消片刻,屋內便開始閃爍搖曳的虹光,與之而來的劍意堪比山洪猛獸,竟然還要壓過灶臺這一邊許多。
鐵匠鋪子頭頂數百丈,那一片雲海之中,有一道漆黑身影不斷擰轉著身軀,發出陣陣清脆金石之聲。
機關,墨龍。
院子內,陰神陽神,吞天、陳洞幽鑄劍不停。
三個時辰內,已經有十一把飛劍鑄造成型,那一顆仿製
羅漢金身已經用去了大半,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鑄劍的速度,反倒慢了下來。
吳冰甲坐在板凳之上,開始漸漸覆盤自己對與夏澤的認知。
六境武夫,拳法之剛猛,當世罕見。
體魄之強悍,即便是一向橫練體魄的他也只得望洋興嘆。
一柄品質不俗的飛劍,本命神通不詳,但是能夠構築出一道金色雷池。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甚至能夠修出陽神身外身,陰神遠遊,這就不得不讓他吳冰甲為之側目了。
要知道,道家主張修命不修性,因此練就的是強橫的陽神身外身。
佛家主張修性,練就的就是一尊陰神。
二者對於修士武夫殺力的提升,不言而喻,修成的難度之大,更是堪稱鳳毛麟角。.
別忘了,夏澤當初可是名副其實的天道饋贈者,那一雙眼眸就是他可以和整個大齊扳手腕的最大倚仗,現如今即便已經絕天通地,但是仍舊是不容小覷。
他在不限制手段的情況下,究竟能不能勝過夏澤,以傷換傷?以命換命?有幾成把握?他還真沒底。
有一點疑慮,吳冰甲沒好意思開口詢問,就是當他方才第一眼看到夏澤開始,就隱隱感覺到,夏澤的氣府之內,除了那一縷打熬的武夫真氣,貌似還多出了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或者說,和他墨家修士雙修的路子走的一模一樣。
四個時辰過去了,這場大雪已經停了,可夏澤深處的屋子內,那一束束盪漾的霞光,依舊繽彩紛呈。
「吳公子,我們家公子他,不會出什麼事吧?」陳壇靜問道。
吳冰甲搖了搖頭。
頃刻間,一道璀璨的光芒開始從屋內傳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兇狠無比的劍意。
吳冰甲暗叫不好,一把抱起一旁的陳壇靜,猛地將袖子一震,才震退那股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