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壇靜惱羞成怒,再次轉身朝屋內抓出三四掛鞭炮,塞到吞天手中,怒道:「都在這了,記住,點燃引線之後,要馬上丟出去。」
吞天重重點頭,鄭重承諾道:「放心,我這次一定往外丟。」
陳壇靜強顏歡笑,只是人朝著門外退了兩三步。
吞天旋即用手中那根香火點向引線,只是那根香似乎是被飄落的雪花浸溼了,吞天點了好半天,都沒能將那根引線點著。
只有夏澤敏銳的察覺到,那個引線上,多了一粒微乎其微的火星。
「這個引線,怎麼點不著啊......」吞天拿著手中的鞭炮奔向陳壇靜,殊不知手中的鞭炮引線,已然開始出現迸射火花。
「你不要過來啊!」陳壇靜嚇得魂不附體。
院子裡又響起了一陣陣噼裡啪啦的火光,只不過這會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掛鞭炮了,所有的鞭炮如盛夏花蕾,遍地開花。
夏澤快步上前,從煙霧裡揪出兩個被煙燻的有些焦黑凌亂的人影,上下打量。
陳壇靜滿臉的生無可戀,只是看向吞天之時,忽然噗嗤一笑,然後兩個小娃娃不知怎麼的就開始捧腹大笑。
夏澤這才放心讓他倆繼續放炮仗,畢竟一個是金身煉造的身軀,一個是遠古大妖的體魄,一點鞭炮,傷不到他們的。
兩個小娃娃,毫無顧忌的躺倒在雪地上,就連陳壇靜,也極其不端莊的滿地打滾,而一旁的吞天,則忙著將大把大把的雪花,堆在陳壇靜身上。
陳洞幽看著他們歡快的樣子,終於問出了一直積壓在他心中的疑惑:「公子,吞天的境界明明都在我們之上,為何心性,總是漂浮不定,有的時候......」
「傻里傻氣的?」夏澤驀然笑道。
陳洞幽點了點頭,「是有些,所以時長讓我和她摸不清頭腦。」
夏澤眼神裡充滿暖意,一手握拳抵在心口,笑道:「真正的吞天,一直都在我這。」
夏澤三魂最中央,躺著一個慵懶的少年,年紀與夏澤相仿,透過夏澤的眼眸觀察著外邊的一切,時不時輕蔑冷笑。
這便是夏澤在那次陰神叛逃之後,偶然找到的切割心神的方法,便將吞天的心神一分為二,一個類似初生嬰孩,蹣跚學步,心性單純;一個獸性佔多,只是坐鎮夏澤心神,相當於亡羊補牢用的牆磚。
當然,若是他想要離開夏澤遠遊,是隨時都可以的。
陳壇靜有些膩了,就一個人走到屋內,在徵得夏澤同意之後,便拿著兩個小碗,從餐桌上裝了些飯菜,走到了鐵匠鋪子的大門,將碗筷放在門邊上,然後將點燃的三根香火,插在路邊。
不一會,便有一陣不同尋常的微風,從門前吹過,一隻蒼白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抓向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飯,像只拘謹的小野貓。
「要吃就進來吃,外面還在下雪,多冷的啊......」
突出其來的聲音,嚇得那隻小女孩鬼物,嗖的一下,化作一陣風,無影無蹤。
「膽這麼小啊,我還想給你帶件新衣服來著......」陳壇靜看著四下無人,忍不住嘟囔道。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每次陳壇靜想要跟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女鬼說上幾句話,都沒能得逞。
「新年快樂。」小女孩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陳壇靜頓時喜出望外,衝著空蕩蕩的巷子說道:「飯給你放這了哈,記得吃。」
她輕輕關上門,躡手躡腳的走向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