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搖頭道:「我不配做那下注之人,更不想和那什麼狗屁神道扯上關係。至於那神叨叨的吳道還有還有他筆下的吳騅,原本是神道忠實的信徒,不知怎麼的也臨陣倒戈了,他們也不配。記住,年少須早為,不然豈能長少年?」
王惡抖摟抖摟衣衫,雙手勒緊腰間武夫繫帶,一身氣機,盛放如焰火,吹得砂石滾走。
他抬目望向天際,霎時頭頂電閃雷鳴。
「一個個老不死的,僥倖先人一步學了些本事,就好像天底下的好處都應該他們佔了去,彷彿天底下的人都該站在棋盤上任由他們擺佈。但是今天,你們玩砸了,惹了別人我正眼都懶得瞧你,可今日你們對我王惡的徒弟動了歪心思,那我這個做師傅的,能不表率表率?打得你們祖墳開花?祖宗改姓?你們說是吧?」王惡滿臉獰笑,聲音不算洪亮,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但是話音未落,頭頂那層烏雲還有電閃雷鳴,陡然散去。
王惡回頭看一眼夏澤,驟然化虹而起。
「這個瘋子!天理迴圈之內,難不成他要豁上自己的神格對我們出手?」有人站在雲端,焦急問道。
「若是在一千年前,那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天庭靈官在此處,還有可能,今日,就憑一個心魔叢生的半步武神境武夫?來啊,來了老子就親自捏死他,讓他趴在地上舔著泥水,乞求老子讓他活下去。」有人語氣狂妄。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的恐懼和疑慮,頓時減退不少,旋即鬨堂大笑。
王惡化虹遠遁,一去千里,轉瞬之間來到洞京皇城上空,全然不顧那結尾森嚴的皇城大陣,還有鐵甲傍身的數千親兵,就這麼緩緩從天際滑落。
攔我?你大齊配嗎?攔我我就像夏澤一樣,全給你廢了。
幸虧大齊這邊,也是相當識相,層層陣法、護衛阻隔,隔老遠便迅速撤下。
魏飲溪站在臺階之上,看著那位大步向著自己走來的魁梧漢子,額頭滿是汗水,他比王惡還要大步,迅速衝上前去,拜倒在地,朗聲道:「徒孫魏飲溪,拜見師祖!」
「師祖?」王惡戲謔的看著魏飲溪,上下打量,反問道,「我記得夏澤還沒答應手下你這個弟子吧?」
魏飲溪頭甩的好似撥浪鼓,眼眶溼潤,差點涕泗橫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先生雖然未鬆口,可我魏飲溪認定了,他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先生,那您就是我的師祖。」
一旁的林玉,狄晴、曹兵,臉色凝重,搞不清楚這個莫名巧妙跑來的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身後的文武百官更是議論紛紛,指不定
這人就是太子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拉來的靠山。
「喂,打架去不去?」王惡開門見山。
「師祖,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魏飲溪滿臉錯愕。
打架?就他?一個七境煉氣士?能幹嘛,上去當炮灰?魏飲溪都有些懷疑,眼前這個魁梧漢子是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巧立名目,藉機將他這個大齊太子綁票。
「不可,太子身為王儲,斷不可離開洞京,王惡,你不要胡言亂語,否賊別怪我不客氣。」曹兵手握電光,怒斥道。
「你?不客氣?一個十一境的煉氣士,哪來那麼大的口氣,你可以對太乙老頭不敬,但是對我,再有一句我不愛聽的,你可以試試。」王惡的笑容意味深長。
曹兵臉色鐵青,卻被狄晴一把攔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輩,狄某斗膽問一句,今日之事,是非要牽扯上我大齊嗎?」
王惡對著狄晴,倒是沒了先前的囂張跋扈,點頭笑道:「瞧你大齊那點鼠膽,我王惡能夠不顧個人安危豁出去,主動為縹緲洲破開此局,你們這群鼠輩宵小就使勁偷著樂吧。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今日有沒有你們大齊皇室,結果都差不多,但是你們今日擔心自己入局,心疼自己那點三瓜兩棗,日後回想起來,可不要後悔的捶胸頓足。」
他轉過頭,對著魏飲溪冷聲道:「我也不強求,只問你一句話,此局事關夏澤安危,你去還是不去。」
魏飲溪斬釘截鐵:「若是事關我家先生,無論是刀山火海,徒孫魏飲溪,願隨師祖殺敵,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