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惡眼中有些驚訝,不多反應極快,左腳前踏,同時微微屈身,縱使如此還是比夏澤高出半個頭。
只見他整個人突然開始發力,像是一頭髮瘋的蠻牛,以一個貼山靠的動作,猛擊夏澤的胸膛。
夏澤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吐出鮮血的同時,倒飛而出。
王惡晃了晃身子,剛要扒開身形乘勝追擊,面前倏然吹起一陣微風。
剎那間,夏澤再度來到王惡跟前,緊握「陽神」,一劍刺入王惡肩頭。
王惡沒有選擇閃避,胸膛破綻大開,不是他將生死置之度外,而是出於極度的自信,練拳數百年,甭管是半仙兵還是仙兵,能在他拳意湧動的時候傷到他的,還真沒有見過幾個。
噗的一聲,長劍深深沒入王惡的肩頭。
他滿臉錯愕,體內的所有氣府在長劍沒入身軀的一剎那,竟然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所以才使他的體魄變得有些羸弱。
但是很快,隨著他迅速調動竅穴內的真氣,原本死氣沉沉的氣府,很快震響如雷,逼的那把刺入他肩頭的「長劍」,不得不迅速逃離。
長劍離體,化作陰神。
而刺出長劍的,是陽神身外身。
「這小子,竟然在挨下我一拳的同時,迅速調換陰陽神的位置,那陰神擁有封駁靈氣真氣的能力,難怪這小子能夠洞穿我的肉體。」
陰神陽神見一擊得逞,旋即化作兩道流光,要回歸夏澤眼眸,卻不料王惡前先一步來到陰神陽神所化的流光身前,雙手如勾爪,虛空一抓,竟然硬生生將兩道人影抓在手中。
「你的陰神陽神,都已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若是不能及時回到你的眼眸之中,不出片刻,你將會永遠失去陰神陽神,你打算如何阻止我。」王惡笑道。
雜亂碎石塵土之中,夏澤一聲怒吼破土而出,隨後大步奔襲而來。
沒有過多複雜的招式,在這緊迫關頭,夏澤短暫蓄力,以一擊勢大力沉的撐捶,砸向王惡胸膛。
砰然巨響,拳罡正中目標,但是夏澤忽然感覺到自己所有的拳罡拳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差點意思,再來。」王惡大聲說道。
夏澤沒來由生氣一股無名怒火,一足退後半步,氣運九轉,一拳遞出。
這一拳的威力,足以開山碎石。
卻不料砸落王惡胸膛之際,仍是沒有半分聲響。
「再來一拳,這一拳若是還跟上一拳一樣,綿軟無力,我就將你這陰神陽神直接捏死。」王惡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陰冷。
此言一出,夏澤不由得苦笑,原本還沸騰如油鍋一般的拳意,悄然寂滅。
他心裡清楚,王惡說的絕對不是假話,從剛剛開始,王惡就沒有對他有過留手,一招一式,都是直取性命。
本想著透過眼眸神通,儘可能的消耗他的體力,哪怕是令他體內的真氣運轉稍稍遲滯,那之後就是單純的以拳換拳,哪怕是死也毫無遺憾了。
王惡見夏澤遲遲不出拳,心中有些失望,也按下了用言語激他的念頭,大笑道:「好,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敢出拳,那
我便送你一拳,就當我王惡先前瞎了眼,若是讓你這個嚇破膽的小子衝出了縹緲洲,四處聲稱是我王惡的徒弟,豈不是壞了我的名聲?」
言畢,瞬息之間以先前夏澤的老蛟截江式,打向夏澤。
卻不料一直未曾動彈的夏澤,率先一步,雙手緊握日月,轟向王惡,強行將他的拳意截斷。
王惡頓時大喜,雖然這一拳已經是夏澤強弩之末下無可奈何的一拳,但是正中他的下懷,他就是要用這種將他逼入絕路的方式,將夏澤的潛能激發出來。
王惡胸膛捱了一拳寒月,毫髮無傷,只是緊接著,他隨手扔去手中的陰神陽神,並且身上毫無徵兆的開始盛放出如同焰火般的鱗甲,金石之聲,不絕於耳,然後迅速凝結成一件金光閃閃的寶甲。
王惡頭戴金盔帽,手持一劍一鞭。
「看好了,這是武神境武夫,該有的一劍。」
夏澤愣在原地,眼前的王惡,不知怎麼的忽然就像是變了個人,此刻的他像是赤手空拳,又像是手持兵刃,放眼望去,無處不是王惡,無處不是拳意。
恍惚間,夏澤再度進入某個渾然忘我的境界,身上那件法袍,也悄無聲息的在身上浮現,只是這會多了一對金色眼眸。
只見他雙腳分立,一拳前探,一拳置後,同樣是先前那招日月齊光式,只是明眼可鑑的,威力,拳勢,天壤之別。
「好了,今日到此為止。」王惡忽然說道。
「為什麼?」夏澤猛地停下腳步,不解問道。
「能靠著此前從盜靈宗那奪下的山水氣運,和我拼到現在,算你有本事,只不過眼下有更著急的事情,趁著我為你護法,趕緊在此地煉化那木之精作為你的五行之木本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