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蘇閒的眼眸之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嗯。」明月笑著看了蘇閒一眼,「你這樣傻
裡傻氣的,怎麼可能通敵叛國,哪有這心眼子。」
蘇閒愣在原地,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滿意的答覆,但是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傻里傻氣的蘇閒,怎麼會做叛國的事呢。」明月神采奕奕。
然後迅速捏起手指,往少年額頭上輕輕一彈,佯裝生氣道:「既然知道自己撿回那張符籙贈予我,是無心之失,為什麼不喊冤,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啊。」
蘇閒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從大周踏入大齊境內的那一刻開始,太多的冤假錯案,他見過的太多了。
在這亂世之下,公平和公道,成為了一種稀罕事。在這大棋盤上,蘇閒還有無數計程車卒,都不過是那些大人物手下用之即棄的棋子罷了。
至於這些「棋子」們的生死安危,自然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更何況蘇閒對於魏魚寒,有一種莫名的敵意,自然是不願意和他低頭。
明月伸出一根食指頂在蘇閒額角,氣道:「你就死倔吧你,我走啦,找到機會再來看你。」
說著,明月轉身,掀起門簾就要離開。
「明月姑娘!」蘇閒開口叫住他。
「怎麼了?」
「我......」蘇閒低下頭,有些猶豫,但是很快便抬起頭問道,「明月姑娘,我過幾天可能就要死了,能不能......能不能在我死之前,回答我幾個問題。」
明月捂著臉憋笑,調整了一下表情,說道:「你問便是。」
蘇閒握拳抵住自己劇烈起伏的心口,頂著明月那雙溫柔的眼眸,問道:「明月姑娘,你有心上人了?」
明月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知曉蘇閒定會由此問,點頭道:「有的。」
蘇閒臉色有些蒼白,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晃掉滿腦子的雜念和痴心妄想,追問道:「明月姑娘,你喜不喜歡魏魚寒皇子。」
他其實想問明月姑娘,心上人是誰,但是那些話到嘴邊,就好似有千斤重,需要他字字斟酌,最後脫口而出的,是這句讓他心裡好受些的,也是讓他能徹底死心的話語。
「喜歡啊。」明月看著蘇閒,答道。
「為......為什麼......」蘇閒忍不住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可能不知道,在洞京的時候,皇宮裡是有多危險,只要稍微一個差錯,就可能掉腦袋。皇子他,救過我的命。」
「這樣啊......」蘇閒有些洩氣,心如死灰。
「皇子,他不會喜歡我的,皇子喜歡的女子,另有其人,聽他走神的時候反覆唸叨過很多次,好像叫木桃。我還真的是很好奇,皇子喜歡的這位女子,一定是很漂亮吧。」明月喃喃道。
「該死!不該背後說人閒話的。」明月朝著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這世上就沒有哪位姑娘,比明月姑娘好看。」蘇閒斬釘截鐵。
明月掩面一笑,對面的少年小聲嘀咕道:「在我這裡是這樣......」
不知怎的,兩人之間,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