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魂,你太過大意了。」長髮漢子道。
那面容陰柔的青年男子聽聞此言,愧疚的低下了頭。
「憑藉著那「有借無還」的本命神通,你這一路太過順遂了,遲早要吃大虧的,所以有這一劫,為師一點不覺得奇怪。」漢子沉吟道。
「我下次一定會贏回來的,今日就暫且放過他。只要我殺的人足夠多,下次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隻蟲子一樣簡單,我......」名為醒魂的青年男子滿臉的不屑,憤憤道。
「下次?」漢子打斷鄭醒魂的話,冷笑著看向身邊的徒弟。
「大齊的人馬已經趕了過來,興許還會把曹兵和狄晴引過來,我就是再怎麼傻,也不至於把命搭在這吧......」鄭醒魂笑罵道。
「這事你無須擔心,為師這門倒錯乾坤,翻江倒海的本事,還不至於讓兩個十二境的傢伙牽制住,想要留住我?除非他大齊那個牛氣哄哄的五行大陣還在,否則在老子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四處漏風的屋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罷了。大齊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我擒龍真君想來隨時可以來,想走,他們得求著我走!」漢子笑道。
鄭醒魂眼前一亮,但還是略帶疑惑道:「老師您的意思是?」
「那小子的拳法,不簡單,尤其是他大概的五境勢力,放眼整個九州也難逢敵手,依我看你即便是動用了本命神通,也只是臨摹了他八成的拳意拳招,不如趁早動手宰了他,在那之後所有的拳意拳招就都是你的了。」
「不必擔心,若是你有性命之憂,為師自會出手親近廢掉他一身武藝,由你親自將其了結。」擒龍真君併攏兩指,一圈光暈在指尖凝聚。
驀然間,是有一頭龐大的地龍在大地之下翻湧。
「多謝師父!」鄭醒魂大喜過望,只是很快又稽首向擒龍真君說道,「師父,請您一定護住彌雅。」
擒龍真君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鄭醒魂背上,罵道:「跑不了的,你就安心與他問拳好了,墨家商家那對男女,就交給我。」
遠處,夏澤踏前一步,朗聲道:「還未請教三位姓名?」
「你不必知道,待會在黃泉路上喝過了孟婆湯,就什麼都忘記了。」擒龍真人身形緩緩御空。.
夏澤點點頭,「你們師徒倆,都一個尿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倆一件事,今天但凡讓你倆完整的從大齊洞京離開,算你倆長能耐。」
鄭醒魂眼眸閃爍金光,臉色陰冷的好似能滴出水來,轉而法用先天,氣運九轉,擺出夏澤先前那套拳架,竟也有一絲絲拳意流淌。
「同樣身為天道饋贈者,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既然身負如此多的天道氣運,為何要絕天通地?是腦子壞掉了?」
夏澤搖搖頭:「死人不必知道這麼多。」
鄭醒魂頓時臉色鐵青。
吳冰甲湊上前,小聲提醒道:「還是小心為妙,那我以秘法洞他的氣相,壓根看不出他的修為高低。」
夏澤淡淡一笑,「多謝提醒。」
「你......」吳冰甲看見夏澤反應不緊不慢,頓時有些窩火,但是呂作思索,夏澤應該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便漸漸安下心來。
「武夫夏澤,請指教。」夏澤輕聲道。
下一瞬,吳冰甲只聽到身前轟隆一聲,一股狂風吹過,就連屋簷上的積雪都被震得下落。
夏澤的速度之快,摩擦得周遭的氣息變得有些炙熱。
鄭醒魂臉色有些難看,眼見夏澤來勢洶洶,也不敢怠慢,腳下一震,身形一閃而逝。
一拳砸落,鄭醒魂攔臂格擋。
二者雙臂交匯,鄭醒魂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在某一瞬間一陣酥麻,
瞬間沒了知覺。
本來按照他的設想,在攔下夏澤的這一拳過後,應該馬上接上一擊降龍,或是反攔錘,奈何這一拳威力之大,令他整個人的心神都微微遲滯。
恍惚之間夏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擊勢大力沉的正蹬踹,劈向鄭醒魂,後者反應極快提膝架擋,卻仍是被這恐怖的力道撞的向後倒去。
鄭醒魂一咬牙,只得以晃晃悠悠的身形,使出一記霸王硬折韁,一把抓住夏澤手腕。
只要一用力,夏澤的手腕就會被這千鈞之力擰斷。
不想夏澤腳下一震,一腳正蹬直衝鄭醒魂胸膛,同時也以霸王硬折韁反擰對方。
二人相互角力,夏澤神情平淡,鄭醒魂臉色漲紅,二人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是他們腳下的大地,開始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轟隆巨響,並且不斷皸裂。
擒龍真人眼神裡有些別樣的情緒,嘖嘖稱奇。看來這小子能夠將九妖宗隆至屠滅,果然不是花架子,自己這個傻徒弟,果然還是遜色不少,正說著,一絲絲寒冷的靈氣開始在掌心凝聚。
鄭醒魂心下大驚,他心裡無比清楚,再有片刻,自己的手腕就會被夏澤硬生生折斷,一咬牙,他決定鋌而走險。
體內氣府倏然大振,一道道凝練而出的的精純靈氣透過各路竅穴迅速匯聚,鄭醒魂嘴巴一張,一股雄渾的真火朝著夏澤噴吐而出。
「不好!」吳冰甲嚇得冷汗直流,這傢伙好生卑鄙,連陵煙宗的肺腑真火都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