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場大戰收穫的寶貝不能讓自己回本,說什麼也要讓吳冰甲扒了他們的皮。
說著,又有三四件用於攻伐的重寶,轟向天幕,看來是想要透過強攻破開這隔絕的小天地。
吳冰甲啞然失笑,難怪宗門裡的前輩常常打趣,他要是娶了蔡凝雪就是娶了一座金山,這丫頭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的寶貝啊。
只是這一場大戰過後,這貪財的丫頭又會心疼的直掉眼淚了。
兔起鶻落,只聽遠處濃濃白霧之中,驟然飛出兩道拳罡。
一拳打向那名殘存的蹉跎山刺客,一拳轟向吳冰甲。
「當心!」蔡凝雪提醒道。
吳冰甲雙手五指如勾,從掌心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名呆在原地的刺客牢牢抓住,然後提劍刺向那縷黑色拳罡。
還未能一劍刺破那團劍罡,劍尖就開始微顫,卻不料在這一剎那,原本直來直往的兩道拳罡,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劃了一個弧度,開始繞向吳冰甲背後。
「不好!」吳冰甲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息,心念微動。
原本如同神靈屍坐的神人雕像,身形一晃,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吳冰甲背後,大手一揮,在拳罡即將觸及蔡凝雪前的那一刻,將其一掌拍碎。
吳冰甲看一眼蔡凝雪,發現她並無大礙之後,就要出手前去斬殺藏匿在風雪之中的殺手。
大地開始毫無徵兆的顫動,吳冰甲驟然頓住,轉而回過身以眼神詢問蔡凝雪。
蔡凝雪臉色慘白,連連搖頭。
腳下大地,不,整個天地開始向著他們所處的位置收縮,周遭的房屋,高聳的城牆,樹木,像是一張被人捲起的草蓆,如果再不做出反應,等待他們的只會是粉身碎骨。
危急關頭,身後的那尊神像,嘶吼一聲,驀然變得如同一座小山,以一個頂天立地的姿勢,抵抗這天地變色。
結果還真就讓這方小天地的變故有所遲緩,措不及防間,又有人趁著風雪瀰漫躲在暗處打出十幾道拳罡。
「明鬼!」吳冰甲劍指輕點劍鋒,像是在
告訴手中之劍,又像是在對暗處的殺手宣判。
下一瞬,這一番天地之內,除了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現了無數個以劍指提劍的吳冰甲。
劍光瀰漫,剎那之間無數劍氣如同驚天霹靂,相互廝磨。
那隱藏在暗處之人,只覺眼前一花,頓時被無數道鋒利的劍氣吞沒。
片刻之後,所有的虛影消散,吳冰甲緩緩收劍歸鞘,放眼望去,原本的巷道房屋,被一道道繚亂的劍氣粉碎,空空蕩蕩。
視線最遠處,有兩人並肩而立。
左邊那位身著一件雪白白袍,帶著面罩,將整個身子掩藏著,玩味的是這人的腹部開始綻放出一道刺眼的血紅色,顯然是在吳冰甲先前劍招之中受傷不輕。
但是當蔡凝雪和吳冰甲看到右邊那位真容之時,頓時就錯愕的呆在原地,那人的相貌,竟然與先前和他們碰面的夏澤,如出一轍。
「夏仙師?你這是做什麼?」蔡凝雪忍不住問道。
吳冰甲凝望遠處那人,搖搖頭:「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夏澤,看來這場栽贓嫁禍,還真是有所準備啊。」
卻不料遠處那個夏澤聽聞這話,竟開始捧腹大笑,「不錯不錯,商家的人滿腦子銅臭味,到底是不如墨家的人機靈。只是你們一個八境,一個六境,有些不夠看啊。」
「夠不夠看,得試過了才知道。」吳冰甲橫劍在身前,譏諷道。
卻不料遠處的夏澤,一樣開始橫劍在前,譏諷道:「明鬼!」
剎那間,巷道內,遍佈無數道夏澤的身影,人人手持長劍,劍氣凜然。
出乎意料的是,在那個夏澤即將出劍斬殺二人之際,天邊一陣炸響,一道重重的拳罡,宛如泰山壓頂,砸落在他們身上。
那名白袍殺手直接被這沉重拳罡砸出的氣浪波及,倒飛出去後一頭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而那個夏澤,亦是半個身子深陷土坑之中,滿臉震驚。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我不是提醒你們吃了飯再走嗎?」有人開口說道。
吳冰甲和蔡凝雪循聲望去,頓時大喜過望。
「夏澤?你怎麼進來的?」吳冰甲不知怎麼形容自己激動的心情,他鄉遇故知?久旱逢甘露?雖然他和夏澤才認識不久,話也沒說過幾句,但是這種不用在孤立無援的感覺太好了。
「壺公符,之前吃過一次虧,就琢磨著怎麼破掉,你這壺公符畫的,差點意思......」夏澤看向遠處那兩位殺手,兩指併攏,輕輕一劃,身前旋即有一張軌跡繚亂的符籙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