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顧夏澤再三挽留,穿好衣帽,融入風雪之中。
「那位姐姐好像沒說她家住哪,這讓人怎麼登門拜訪?」陳壇靜回過味來,默默嘀咕道。
陳洞幽噗嗤一笑,「你傻不傻,公子的逐客令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這要是不多出個仇人出來咱都算是燒高香了,還登門拜訪?」
只是話音剛落,在灶火邊奮力燒火的夏澤,猛然轉過頭,一臉的無辜和錯愕:「逐客令?可我是真心想要留他倆下來吃飯啊。」
陳壇靜和陳洞幽呆在原地,不想夏澤又說道:「算了,想來也是,得了那件寶貝,一時有些高興的渾然忘我,考慮不周考慮不周......」
這是陳洞幽才反應過來,上前問道:「公子,這幾件寶貝,真的值一顆雷火丹?這幾件寶貝之中,你最喜歡的是哪一件?是那尊拘魂獅子吧?」
夏澤搖頭,轉而重新拿出幾件寶貝放在灶臺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而那副古樸昏黃的飛劍圖被他輕輕捧在手中。
有件事蔡凝雪還真沒說錯,這飛劍圖放在任何人手中都不會有太多作用,可在他夏澤手中,沒準真的能創造出一個奇蹟。
四處飄雪,冷風呼嘯。
吳冰甲和蔡凝雪並肩走在白茫茫的巷道內,這麼冷的天,街道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跑回家去了,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一間客棧。
「好好的一樁買賣,就這麼吹了,而且吹得莫名其妙,不生氣?」吳冰甲忍不住問道。
「是有些生氣,但是不礙事,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我們商家雖然會為了謀求錢財,費心盡力,但終歸不是殺雞取卵的盜靈宗。」蔡凝雪溫婉一笑。
「可惜啊,如此傾國傾城的佳人,沒有在他那裡討到半點好處。」
蔡凝雪聞到好大一股醋味,噗嗤一笑:「怎麼,吃醋了?」
吳冰甲板著臉:「哪裡敢啊,蔡凝雪蔡仙子何等的沉魚落雁,我能隨你一道同行,已經是三生有幸,哪裡還敢有非分之想。」
蔡凝雪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吳冰甲的臉色,然後用白皙小手,輕輕握住吳冰甲的手,如盪鞦韆一般輕輕晃盪,輕聲細語甜甜笑道:「堂堂墨家遊俠吳冰甲都屈尊陪我一同前往,我眼裡哪裡
還容得下別的男子呢。」
這番話像是一下子正中靶心,立時令吳冰甲臉上冰雪消融。
「可是我總覺得,你不討厭那個夏澤。」蔡凝雪朝那隻手輕輕哈著白氣。
「嗯,不知怎麼的,就是感覺自己對他討厭不起來,應該不是個惡人。」吳冰甲答應道。
「既然如此的有眼緣,不如干脆找個機會將他納入你墨家?」蔡凝雪小聲問道。
吳冰甲很快搖頭:「你找他談個生意,這樣大費周章,最後也只是吃了一個閉門羹,他和尋常人不一樣,尋常人但凡是煉氣練拳,恨不得找個強大的靠山,行走江湖也好有些底氣,可他好似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這樣的人,我很想和他做朋友,就算是不做朋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江湖裡有這樣一個好心腸的人,不是什麼壞事。」
蔡凝雪輕輕點頭,對於這位與自己早已有了婚約的俊朗少年,她其實一直都心生仰慕,除此之外,他背後的墨家亦是如此,墨家主張兼愛、非攻。經商、機關、人才遍佈各行各業,一旦有兩國交戰,墨家遊俠便會四處遊說王朝君主,避免生靈塗炭。
可在這群雄割據的九州,就顯得有些不切實際,為此諸子百家沒少撰文抨擊墨家主張過於理想化。
但其實她一直都覺得,墨家之人,實際上就是一群頂著漫天風雪的抱薪者,一群知曉世界灰暗依然努力在剷除灰暗,培植光芒之人。
自己的心上人,也該是這樣頂天立地之人。所以這次為了保護她的同行,就顯得彌足珍貴。
「不對。」吳冰甲忽然開口說道。
「不對?」蔡寧雪不解問道。
「這一路上的風雪雖大,但也不至於一個行人都沒有。況且我們已經在這條小道上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了,依舊沒有走出去......」吳冰甲表面上神色如常,壓低嗓音說道。
「莫非有人設伏?可誰會這麼做?他們難道就不擔心墨家那群前輩知曉此事......」蔡凝雪強壯鎮定。
「我們的確是不值得,可若是有人想要將我們二人擊斃,然後將一切嫁禍給夏澤,那一切就說的通了。」吳冰甲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