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封書信,就要簡單多了,大多數是夏澤這一路上認識的朋友,沒有工於心計的計策,沒有勾心鬥角,有的只是他簡單的交代了自己的近況,順帶著詢問有人的現狀,還有最美好的祝福。
陳壇靜撓撓頭:「公子這一路,還真是認識了不少的朋友啊。」
「壞了!」夏澤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怎麼了?公子?」兩個小童都是一愣。
夏澤摳摳臉,尷尬笑道:「好像有好一部分人的現在所處的位置,我都不太清楚,這可怎麼寄信啊......」
陳洞幽擺擺手:「公子無須擔心,我早就打聽過了,在大齊洞京有一處尋跡坊,專門做飛劍傳信的生意。只要附上一筆神仙錢,再提供某個人的畫像,便可以飛劍承載信件跨越數洲,盡最大可能找尋到此人,將書信送到。」
夏澤大喜。
「就是這個價格真的不便宜,一洲之內尋人是六十顆驚蟄錢,跨越一洲,大概是一百二十顆驚蟄錢,然後每跨越一洲便要多一倍價錢......」
夏澤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表露出肉痛的神情,只是說道:「我出趟門。」
「公子,我和你一起去!」兩個小娃娃異口同聲。
「乖乖在家等我。」夏澤擺了擺手,不等兩人作答,便徑直走出了鐵匠鋪子。
就在兩個小娃娃感到有些失落之時,夏澤的生意忽然在院子外響起,「我會給你倆買禮物的。」
魏飲溪早已在門外恭候多時了,拱手道:「拜見先生。」
夏澤沒有理會他,徑直從他身邊經過,沉聲道:「有屁就放。」
魏飲溪端起笑容,快步追上:「瞧先生說的,我不過是想陪先生走一段路罷了,另外,若是先生需要找尋幾件品質不俗的的法器,用於煉化本命物,學生也可以出手幫忙。」
「條件呢?」
魏飲溪嘿嘿笑道:「當然,需要先生指點迷津,先生所說的關於我的關隘,究竟是什麼?到底會不會阻礙我的大道。」
「免談。」夏澤面無表情。
接下來二人並肩而行,各懷心事,走了好長一段路,一直走到夏澤進入那間尋跡坊外,
魏飲溪驚奇的發現,前幾日酣睡的那顆大樹就在旁邊。
「涉及先生的隱私,我就不陪同先生一道進去了,就在這大樹底下等先生。」魏飲溪挨著大樹一屁股坐下。
夏澤也沒有過多理會,直接進入了尋跡坊打算寄出書信。
魏飲溪閉目養神,果不其然,過了片刻,那股溼潤的感覺又來了,睜開眼一看,又是昨日那個朝著他撒尿的孩童,一泡熱尿把他華貴的衣袍尿溼一大片,而且滿臉狡黠笑容全無悔意。
魏飲溪不動聲色,又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孩子,摸摸他的腦袋,笑道:「做得好。」
然後便悠哉悠哉,一個人走到金縷江水邊,清洗衣袖。
夏澤這一趟,暫時一共花費了四百多顆驚蟄錢,店家收取一半定金讓,若是沒找到受信者蹤跡,還會完完整整的將那部分神仙錢退回。再加上夏澤又那一門,佛家觀水的神通,凝聚幾個古人身形幻象,得心應手,就省去了提筆畫像的繁瑣步驟。
他走出尋跡坊,來到那棵大樹下,卻不見魏飲溪蹤跡,只當魏飲溪先回去了。
不知怎麼的,那股疲憊感一下子湧了上來,夏澤索性直接靠著大樹盤腿坐下,悄悄打盹。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溼潤溫熱的感覺,遍佈他整個手掌,夏澤驀然睜眼,看到眼前那個孩子正對著他撒尿,頓時氣的站起身,抓起那孩子,照著臉就是啪啪兩巴掌。
那孩子當場嚇得哇哇大哭,就要倉皇而逃,結果一條手臂被夏澤死死抓住。
「說,誰教你這麼幹的,知不知道朝人身上撒尿是不對的?」夏澤罵道。
那小孩泣不成聲,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哭道:「三天前有個大哥哥在這睡覺,我朝他撒尿他非但不罵我......還.....還給了我一錠銀子,今天我又朝他撒尿,他又給了我一錠銀子,我才......」
夏澤腦袋裡轟的一聲,頓時心裡有了數,一把抓住那錠銀子,然後鬆開小孩子手臂。那小孩剛要逃跑,夏澤想了想,迅速在他屁股上補了一腳。
金縷江岸邊,魏飲溪心情很好,哼著歌就把衣服洗淨了,看著江水中自己偉岸的倒映頓時豪氣萬丈,剛要引吭高歌一曲。不想下一刻,有人忽然出現在魏飲溪背後,飛起一腳就將他踹入江水中。
「你大爺的!誰啊!誰......」魏飲溪在江水中不斷撲騰,大口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