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殘餘的數百隻妖獸將夏澤團團圍住,眼看就要大展兇威將夏澤生吞活剝。
千鈞一髮之際,瀰漫在四周的那股灼熱拳意,彷彿在剎那間轟然壓縮,隨後坍塌。
一股耀眼拳意,拔地而起。
不知過了多久,夏澤從那片灼熱之中走出,輕輕一拍,被高溫灼燒成碳的血汙,從衣物上被震落。
放眼望去,那一頭頭身形龐大的妖物,全都變成了一尊尊玲瓏剔透的結晶「雕像」,猙獰的姿態彷彿還在記錄著生前最後一刻的痛苦掙扎。
夏澤再度轉為風角占候式的拳架,結果未等他拳意上身,王惡的身影忽然在眼前浮現,一身鱗甲烈焰叢生,雙眼迸射電光,大叫一聲,一掌轟出。
整個天地內,無數個小世界的豁口如同瓷瓶破碎,視線所及,全都是如同蜘蛛網一般的皸裂。
夏澤身下一空,便掉落到那無盡的深淵之中。
王惡緩緩走上前來,環顧一週,那一個個張合的小世界洞口,有無數個夏澤正在經歷著一場又一場的血腥廝殺,或是以拳罡震碎一頭三丈高妖物頭顱,或是以符法震懾強橫鬼物,在某些小世界,夏澤所面臨的敵手境界甚至要遠遠超過他數倍,即便是他費勁全身解數,最後也只能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只要那個小世界之中的夏澤命殞當場,那個小世界就會被王惡直接關閉。無一例外,即便夏澤最後能夠苟活,就會有一個身穿寶甲手持靈官劍的王惡,從天而降,一劍將其斬殺。
「三千小世界,但凡有一個能夠僥倖存活,都算你夏澤有能耐。」
有幾個小世界,夏澤尤其悽慘,不是被攔腰截斷,就是被燒的體無完膚,更有甚者,甚至承受不住這樣的重壓,當場瘋掉了。
眼見那頭頂小世界的光輝,一片又一片的散去光芒,王惡嘆了口氣,看來方法還是太過操之過急。
當最後一刻光點湮滅,王惡徑直離開,卻不料身後那片「星圖」在喪失所有光芒之後,竟然奇蹟般地死灰復燃。
他猛然轉身,看著那一片璀璨「星光」,臉上有了驚喜的笑意。
三千小世界之中的王惡分身,毫無保留,都是以半步武神境屠殺夏澤,所以夏澤壓根沒有一絲勝算。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碾壓過後,每一個小世界之中的夏澤,都以類似於轉世重來的方式,與小世界之中的王惡廝殺,不死不休。
王惡一揮袖,頃刻間,所有的小世界關閉,撲通一聲,夏澤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中年漢子抹了把臉,即疲憊又欣慰:「一直到過年後,大機率是可以稍稍緩緩。整個縹緲州都會震驚於一位萬年最強五境武夫的誕生。」
他推開門,趁著夜色倉皇而逃,等到陳壇靜提著扁擔氣沖沖
趕來,王惡早就跑沒影了。
這一次,夏澤整整昏睡了兩天,即便全身傷口早已癒合,卻怎麼叫都叫不醒。
陳壇靜滿心擔憂,每日都到洞京最繁華的酒肆打上一壺酒,這一回,夏澤整個人都麻木了,彷彿是喝酒也緩解不了他的疼痛,不單單是肉體上的,更多的是心境上的,那三千小世界之中,一個個被轟殺的夏澤聚攏而成的巨大苦楚,幾乎要將他碾碎。
「別放在心上,我真的沒辦法......」夏澤喝著酒,神情麻木,對著身旁的兩個小娃娃說道。
陳洞幽和陳壇靜雙眼有些通紅,這才意識到夏澤是在寬慰他倆。
「我只是有點累,別放在心上,真的......」夏澤閉目,眼看又要昏昏欲睡。
陳洞幽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公子,吳騅給你寄了封信,信上說這幾日翠屏宮和那個鼎鼎有名的聚寶宗,都派了人來到天目洞天,想要花費重金租賃皎白城的三年使用權,雙方出價像是鬥氣一般,不斷攀高......」
夏澤驀然睜眼。
「所以他有些為難,據信中所說,皎白城境內,還有一處可以稱得上是福地的秘境,據說蘊含大量仙家重寶,只是至今無人找尋到蹤跡,他在信中說若是主公不捨得賣出去,那他便費些心思,找些香火情還算可以的山頭先罩著,日後再做定奪。」
「賣出去,有錢掙為什麼不賣。小幽,你幫我寫封信。」夏澤的話裡充滿著疲憊。
「好嘞。」陳洞幽點頭道。
「那我去研墨。」陳壇靜轉身走進屋內。
「多備點,我有幾封家信要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