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洞幽點點頭,飛身而上,輕輕抖擻那件銀色法袍,開始有指甲蓋大小的輝光,從那件法袍上散落,先是飄飄然如花般墜落,又迅速凝結成一顆顆青色的靈氣珠子。
街面上,一片脆響,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盤。
那一幫鬼物前些日子是見識過夏澤的厲害的,一個不知多少境的武夫,打得大齊各路人馬都直不起身子,現在這位爺甚至直接大開門戶揮灑靈氣,卻無人敢上前。
陳壇靜望向遠處巷子,在那長滿青苔的院牆邊,探出了一顆小小的腦袋,看模子,應該是個生的白白淨淨的女孩,年紀與她差不多大。
她向著那個女孩招了招手,結果那女孩害羞的直接就飄沒了影。
「膽那麼小呢.....」陳壇靜嘆了口氣,噗嗤一笑,好像也不是人人都和她一般心大呀。
夏澤會心笑笑,為自己找到一個折中又妥善的方法開心。
多行善事,攢攢陰德。
到了第三日,陳壇靜開啟鐵匠鋪子的大門,發現門口的臺階上,放著一把鮮豔的野花,上面還沾著清晨的露水,沁人心脾。
夏澤今日第四次開灶,顯得比尋常時候要鎮定自若多了,一尊陰神一尊陽神,各自站在一旁,躍躍欲試。
夏澤肩上,站著一隻通體碧綠的三寸小人,鬚髮皆是打理的整整齊齊的樹枝和根鬚,正是之前在點蒼山被夏澤買下的木靈小人。
「這爐火很熱,能受的住嗎?」夏澤偏過頭,手指撫摸著小人臉頰,關切道。
那木靈小人,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胸膛鼓脹,被他以那隻樹枝手掌拍了又拍,咿咿呀呀個不停,煞是可愛。
「好,那就開爐!」夏澤朗聲道。
陰神陽神,各自往爐火內灌注入靈氣和真氣,火勢不斷攀升。
陳洞幽和陳壇靜默默的站在爐火外,憂心忡忡,不管他們怎麼問,夏澤始終不願意說自己的目的何在,他們就自顧自的覺得自家公子是為了修繕自己殘破的三魂七魄。
陰神陽神,身軀上開始閃爍著炭火般的虹光,並且同時轉頭望向夏澤。
夏澤輕輕點頭,揮一揮衣袖,百十顆銅錢灑落爐灶。
驟然間,以這一間鐵匠鋪子為中心,萬道彩色霞光直衝整個洞京雲霄,山間煙嵐雲岫,江面魚躍而出,天際仙鶴盤旋。
陳洞幽和陳壇靜目瞪口呆,顧不上理會那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夏澤這一次,往爐灶裡投了足足一百多顆大雪錢,不是芒種錢,而是大雪錢。
一顆大雪錢,足
足相當於人間一百萬兩紋銀。
這一頭還沒完,夏澤一掌託著木靈小人把它放到灶臺邊上,然後心念微動,那件神格法袍頓時浮現在三人身上。
早在三天前,他就給遠在天目洞天的吳騅寄去一封信,向他借幾百枚大雪錢,饒是家財萬貫的吳騅,這一會都有些赧顏,一百多顆大雪錢的確不是個小數目,都快趕得上某些小宗門半年的收成了。
幸虧最後還是湊到了,因為夏澤給出了吳騅一個折中的處理方法,將手中一座城池,租給某處宗門兩年,只留一座城池讓吳騅一脈坐鎮,這一年內,城內所有的收成,包括法器、仙家典籍、錢財、靈獸,皆歸租賃宗門所有,只要不幹草菅人命貪贓枉法之事,兩年內就算該宗門在這座城池內建立起一座小王朝,夏澤都不會過問,兩年過後,物歸原主。
租賃出去的宗門,名為皎白城,地處大齊北面,地緣遼闊,暗藏多處仙家洞府,龍穴。
吳騅在回信中曾問夏澤心不心疼,若是心疼他湊一湊,一百多顆大雪錢應該還是能夠湊的到,不過倒也沒有反對這個決策,畢竟以現在夏澤的修為境界,以大齊大周動盪的局勢,坐擁兩座城池,有些樹大招風,守不守得住,是個問題。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還沒完,夏澤心念微動,這幾日收集的龐大的水運靈氣,悉數灌注入爐火內!
碩大火爐內的火焰,漸漸開始狂暴躁動,甚至幻化出一張人臉。
「他這是要翻天啊......」魏飲溪站在遠處某座樓臺,觀望鐵匠鋪子的氣相,咋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