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高隴當一天這金縷江的水神,就不准你們敢有這大逆不道之舉。」高隴輕輕攏袖,懸立與天際,口中唸唸有詞。
頃刻間,那條奔流不息的金縷江,光華流轉,源源不斷的水運靈氣沖霄而起,引得周遭大地都微微顫抖,最後纏繞在高隴身旁,化作一頭咆哮的水龍。
「什麼!他竟然掌握了凝練水運的水訣?可那高昀和老水神不是早就暴斃了嗎?」有人震驚道。
在場的山水神靈,瞅見這一幕,但是心中就炸開了鍋,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換上一副諂媚神色。如今高隴掌握了水訣,甚至還掌握的很好,那可就不是單方面的以多欺少,說不定會兩敗俱傷。
就在這時焦鬱身旁,那兩位喋喋不休的水神,不知為何突然全身泛起紅光,那用於修葺大道的水神金身,耀眼似炭火,然後不斷漲大。
最後那兩位水神,竟然在一陣悽慘的哀嚎中爆體而亡。
那金身殘片,如飛舞的螢火,最後半點不剩。
人群譁然,焦鬱一臉震驚的看向高隴,卻發現他也是目瞪口呆,滿頭霧水。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高隴心有餘悸,後退一步,很顯然,是那位深處山洞之中的上五境大能出手了。
兀然間,幾道迅雷,從天而降,聲勢震天,像是在頭頂天空鋪開了一張遮天蔽日的蜘蛛網。
又有三名山水神靈,被雷電擊中,神魂消散,金身碎裂。
高隴終於有一絲動搖,或許阻撓他們圍殺這上五境大能,不是件壞事?但是下一刻,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重重耳光。
剩下十位以焦鬱為首的山水神靈,毫不猶豫,再也顧不上山水氣運流失,紛紛祭出壓箱底的挪江搬山法訣。
十幾座高山,纏繞著江水,拔地而起。
「在我面前施展這些小伎倆,找死?」王三的聲音響徹天地,如遠古洪鐘般。
倏然間,幾十座大山還有那
翻湧的江水,像是承受了極大的重壓,竟然就這麼從高空墜落。
山川之中,江水氾濫,大霧瀰漫,山石滾走。
除了高隴安然無恙,剩下幾人,人人神魂激盪,口吐鮮血。
但這還沒完,只見頭頂之上,一座堪稱遮天蔽日的大山緩緩下沉。
還未墜地,那股浩然正氣,便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死期將至,那剩餘十位山水神靈才意識到此前他們想要圍殺王二的舉動,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且不說他能不顧大齊的律法,直接誅殺山水神靈,現在施法搬來這麼巨大的山嶽,哪能是一般的神仙?
那是神仙中的神仙啊。
高隴眉頭微皺,像是下定了決心,迅速掐訣,身上那件法袍好不容易才修繕的五龍藍色錦袍,龍紋亮起。
金縷江水,倏然間轟鳴作響,最後升起那無數條水龍,抵住那不斷下沉的巨大山嶽。
焦鬱全身酥軟,擦去嘴角鮮血,震驚道:「他瘋了嗎?蜉蝣撼樹?他這難道是要拼上大道與那座山嶽同歸於盡?」
最前邊的水龍,支援不到片刻便潰散成水花落下,高隴此刻早已七竅流血,卻仍是不斷施展法訣搬運水龍與那座山嶽抗衡。
「小子,不關你的事,你不要插手,我這是在替夏澤那小子擦屁股,自有分寸。」那儒雅溫和的嗓音再度響徹天地。
高隴瞠目結舌,愣在原地,最後胡亂抹去臉上鮮血,大喜道:「原來上仙是恩公的友人。」
那座山嶽,忽然憑空消失,彷彿從未來過。
山洞內走出個滿身血汙的中年漢子,輕輕一抖,那熠熠生輝的寶甲上,血氣消散。
「大周蹉跎山一脈,今日絕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