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夏澤一拍大腿,「對啊,我還有陰神、陽神。」
兩道容貌相似的身影,從夏澤體內緩緩分散而出,無需多言,心念一動,陰神陽神各自來到自己應該處於的位置上。
陰神撥弄著柴火,口中吐出淡淡的靈氣,加大火勢。
陽神如同怒目金剛,一雙手翻動著火爐中的鍛鐵,彷彿感受不到爐火的灼熱,然後將其放在桌子上。
夏澤深吸一口氣,高舉鐵錘,猛然砸下。
頃刻間,一股靈氣頓時從他的雙臂上傾瀉而出,四處亂飛,整個火爐火焰變作飛旋的漩渦,龍吟一聲,瞬間衝破屋頂。
夏澤整個人變得如同炭火一般通紅,本來潰散的神意,竟然在穴道氣府內翻騰,若是一仙家內視之法洞察體內,便能發現,他的身體內正呈現出龍飛鳳舞的祥和氣象。
陰神陽神,亦是如此。
「成了!」夏澤看著那塊熠熠生輝的鍛鐵,大喜過望。
「不行,還不能掉以輕心!得繼續以神意灌注!」夏澤叫道。
王二那邊,可以再找機會搪塞,大不了後邊再多花些心思,打幾個精美耐用不夾雜神意的兵器用以交差。但是有些鐵器註定要不凡,又怎麼可能會被重壓摧毀。
鍛鐵是如此,人亦是如此。
鐵匠鋪子外,王二來回踱步,在察覺到那道沖天的氣象之後,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這小子,總算還不是太笨。」
夏澤大力掄錘,五境底子中些許駁雜,竟然紛紛碎裂。還有一些事情,在他完成這些鍛鐵任務之後,等著他去做,而且只有他能做。
洞京城某處,陳壇靜身旁,跟這個問路的外鄉人,風塵僕僕,說什麼也要拉著陳壇靜去往自己所指的方向。
「小姑娘,你這方向沒錯吧?我怎麼記得不是這個方向?要不你跟我來,只要走對了地方,大叔我就請你吃好吃的。」那漢子偷偷打量著陳壇靜,兇光畢露。
大街上,想要動手把這丫頭抓到暗處,用以要挾夏澤,恐怕有些困難,但是一旦完成不了大周下達的命令,這代價也是他這個殺手承受不起的。
但是這個鬼精鬼精的丫頭顯然也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柱香的功夫,已經帶著他兜了好幾圈了,他心裡愈發焦躁,在這大齊的王都拖延越久,也就多一分危險。
更令他不安的是,按照線報,這丫頭應該是夏澤
極為重要的人,大齊這邊怎麼都不該掉以輕心才對。怎麼會這麼簡單就讓他接近陳壇靜呢?
「大叔,我也才剛來洞京不久,有些路說不定還不如你熟呢,要不您另請高明,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陳壇靜沒好氣道,轉身就要走。
那人臉上出現一絲慌亂,迅速抓緊陳壇靜的手,冷笑道:「小妹妹,你可不能這樣,人生地不熟的,我就只能求你了。」
正說著,那人的手又握緊了幾分,同時另一手袖袍之內捏著一張具有縮地成寸術法的高等符籙,只要將其捏碎就可瞬間略出數百里地,神仙都不一定攆得上,到時候就用陳壇靜要挾夏澤,再好不過。
陳壇靜急了,想要掙脫卻發現怎麼也做不到,想要開口叫喊,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在他們背後,一柄黑色的飛劍,死死地盯著那個漢子,眼看就要一劍掠出結果其性命,沒想到那個漢子一把將陳壇靜抱在懷裡。
此舉何等的陰險歹毒,只要大難出手,肯定會將他和陳壇靜一起貫穿。.z.br>
大難出現了片刻的猶豫,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那人抓起陳壇靜,轉身就要離開。
沒成想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身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王叔叔,救我!」陳壇靜大喜,並且忽然發現自己能夠開口說話了。
王二點點頭,一身氣機內斂,雖然看不出修為高低,但是說出的話令人難以抗拒:「放下她,或是死,自己選。」
「就憑你?少大言不慚了!」那漢子笑道。
下一瞬,他剛要捏碎手中符籙,一道控制的恰到好處的拳罡迅速砸了過來,一拳將他打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夏澤挽起袖子,滿臉殺意,大步走來。
「大周的人,還真是欠管教啊,知不知道誰才是大齊真正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