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魚寒微微一愣,看得心如刀絞,他漸漸反應過來了,這壓根就不是木桃,有可能只是夏澤以雙眸本命神通凝練出來的幻象。
但是有什麼關係呢,他不得不承認,的的確確是木夏澤的選擇更好些,他的那根金簪確實盡顯雍容大氣,但是如果戴在木桃的身上,就少了幾分少女的靈動和可人。
他才剛剛邁近一步,木桃的身影,竟如同飄落曇花,陡然消散。
魏魚寒面露苦澀,嘆了口氣:「未必就是你的好。」
夏澤嗤笑一聲,給出了魏魚寒一個心服口服的回答:「之前在云溪鎮,你和我都送了木桃胭脂水粉,可木桃看都沒看你的,唯獨對我送的胭脂水粉愛不釋手,那所以是你懂木桃還是我懂木桃?」
魏魚寒怔住了,徹底不知如何作答,像個鬥敗的公雞。
片刻後,他忽然惱怒道:「一定得在人傷口上撒鹽?」
夏澤笑而不語,結果魏魚寒又說道:「給我講講之後的故事,我走了之後,你們一行人,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夏澤點點頭,二人便沿著那條街道,邊走邊談。
「這麼說,在那之後,你的三魂七魄便被人一掌拍碎了?是木桃以自身仙體穿針引線,才勉強將你的魂魄縫補起來?可否知曉究竟是何人所為?」
夏澤長嘆一聲:「暫時沒有頭緒,我曾經在信中問過吳道和吳騅,但是他們二人皆表示不知情。所以我這一路,你們大齊想要我的命,我又何嘗不是在找死呢?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引出那深藏於背後,投出餌料,百般算計我的人。」
魏魚寒點頭,眉毛一挑:「據我所知,三魂七魄被人以外力破碎,想要修補,難如登天,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的三魂七魄如今仍舊是破損的狀態,只不過是有人以更強壓勝之物鎮壓在上面,這才暫時讓它不會躁動。」
夏澤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魏魚寒兀然開口道:「夏澤,我們合作如何,我們大齊願意替你找尋上五境修士,以秘法修繕你的魂魄,你不必再與我大齊為敵,甚至可以可以給你高管俸祿,甚至可以讓你過上你夢寐以求的日子,就像今天這樣。」
魏魚寒忽然覺察到周身變得愈發冰冷,如墜冰窟一般,夏澤在聽到他那一番話之後,如果說之前還算算是客客氣氣,現在可就真的是動了殺心了。
須臾後,夏澤終究是平靜下來,眼眸中的赤紅緩緩散去,輕蔑笑道:「魏二皇子,怎麼?才聊幾句,便搬出你父親那一套,要請客吃飯,收下當狗了?我夏澤斗膽問一句,你大齊配嗎?」
魏魚寒攥緊拳頭,就要暴起,最後啞口無言。
夏澤接著說道:「魏魚寒,你可別忘了,我今日能夠在這裡和你詳談,和你若無其事的在這街面上閒逛,不是因為有你這個皇子在身邊我才能狐假虎威。不是你們大齊將
我夏澤當成了子民,是因為我把你們打服了。」
魏魚寒頭一回覺得自己自幼讀的那麼多聖賢書,今日全部成了狗屁,晾你讀的如何嫻熟,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不能學以致用,就全都落在了空處,紙上談兵。
良久,夏澤突然開口道:「有一件事,你大可放心,雖然我夏澤不喜歡你們大齊,但是你魏魚寒終究是有幾分面子,只要你們能夠交出參與打散我命盤的幾個勢力,甚至是將魏飲溪交給我,我都不會太過為難大齊。」
魏魚寒驀然笑道:「當真?」
夏澤點點頭:「可能會在洞京住些日子。」
魏魚寒又追問道:「那之後有什麼打算?是去龍勝洲找木桃?」
夏澤依舊沒有回答,雙手負後,朗朗開口道:「夫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賢人君子,明於盛衰之道,通乎成敗之數。審乎治亂之勢,達乎去就之理。」
「素書?你沒事還研究這個?」魏魚寒恍然道。
夏澤伸了伸懶腰,說道:「路上閒得無聊,經過一個臨江小鎮,從一個書販手裡買的,說是讀此書,可為王師,用此書,可成大業,聽著挺唬人的。你都讀過,魏飲溪沒理由沒讀過。但是你爹把這個王朝經營的如此的渾濁不堪,說實在的,我要是真的想要動手,大齊王朝死了三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