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整個人化作一道虹光,落在地上,信手一劍刺入地面,只聽腳下一聲哀嚎,只剩半個身軀的木龍,滿眼不甘的探出頭顱,最後被頂死在地上。
夏澤沒有停步,左手一翻,孟燈舟所贈的飽風劍,被他握於手中,朝著腳下又是一劍。
這一次,整個洞京的人,都聽到了來自腳底下的那聲痛苦的龍吟。
地面微微晃動,夏澤卻沒有給它浮出地面的機會雙手反握劍柄,微微發力。
五行之屬本該有五條巨龍,其中四條都讓夏澤宰了,最後一條,便是腳下這條土屬之龍,即鎮住了皇都地脈,又是五龍之中修為最高的一頭。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有人想著將其喚醒,因為這會將整個洞京徹底翻過來,相當於是玉石俱焚之策了。
魏魚寒深知其中利害,連忙上前大喝道:「不可!若是逼的那巨龍發起瘋來......」
「動一下試試?」夏澤一臉笑意,抵著劍柄,這話像是對魏魚寒說,又像是對著腳下的那條巨龍說的。
那頭巨龍背心吃痛,剛要擰轉身軀,顛覆整個洞京,結果那一劍又再度加深幾分,輕輕抵住那條龍脊,這怪頓時安靜下來。
只要劍鋒再沒入一寸,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魏飲溪見此情形,臉色略微好轉。.
夏澤將劍插在劍上,大步向著魏魚寒走去,「你來做什麼?」
魏魚寒深吸一口氣,走到夏澤跟前,從天目洞天回到洞京,短短几個月,原本瘦弱的夏澤,這會已經和他一般高了。
他緩緩屈身,「我大齊有錯在先,我是來替他向你謝罪的。」
夏澤嗤笑一聲,迅速飛一腳踹在魏魚寒胸膛,將其重重踹飛出去。
見此等掉腦袋的僭越之舉,百姓、文官譁然一片。
夏澤拍了拍衣角,沒好氣道::「你來謝罪?下詔的是大齊皇帝,派人殺我的是你大哥魏飲溪,還有那些打散我命盤將我視作一樁買賣的另有其人,你來湊什麼熱鬧?有病啊?」
魏魚寒臉色泛白,捂著肚子,緩緩站起身,走回夏澤跟前,顫抖道:「我爹與我兄長,確實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了錯事,我身為皇族子嗣,雖不是嫡子,卻同樣難辭其咎,來,再給我一劍,還求你放過這洞京城的百姓......」
一聲巨響,魏魚寒這一回乾脆就被一腳踹入金縷江中,暗中蟄伏觀望的武將們,也顧不上心中疑慮,就要抽身去救,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身軀一動也不能動,只得大眼瞪小眼。
「想的美,冤有頭債有主,真正做錯事的正主藏藏掖掖,讓你一個皇子來扛著,要臉不要?今天你我照打不誤,這大齊的天,也要變。」
魏魚寒這會足足花了半刻鐘,才艱難的從江水中爬起來。
他哭喪著臉:「我實在沒辦法,可大齊的百姓,終究是無辜的......」
頭頂劍光,已經和那道大陣屏障接
壤,白光一閃而逝,整個屏障在那一剎那,開始土崩瓦解。
整個大地都在轟鳴,飛沙走石,天空電閃雷鳴。
眼看整個洞京就要毀於一旦,夏澤拍了拍手,如此壯闊的滅世之境,竟就此戛然而止。
「來的路上我就知道了,是你在暗中清楚魏飲溪派出的殺手。所以我不會殺你,我只是想讓你也體會一下,當你身為弱者,受到更強者的欺壓之時,那種無奈。」
魏魚寒嘴唇微動,卻聽夏澤問道:「我本來以為你爹應該會把皇位傳給你?怎麼會傳給那個豬狗不如的魏飲溪?」
魏魚寒面露苦色,沉默半晌,抬頭說道:「朝中百官,一直都對我的頗有微詞,再加上魏飲溪才是嫡長子,我不能繼位,再正常不過,當然其中有一些密辛,不方便言說......」
「我的傻皇兒,朕想要傳位之人,一直就是你啊。」有人忽然說道。
有個身穿龍袍,頭戴冠冕的男人,將手搭在魏魚寒肩膀,輕輕咳嗽。
夏澤眉頭微皺,來人正是那個害慘了他的大齊皇帝,魏佶。
「父皇......您身體還未康復,怎麼能孤身犯險一人前來?」
魏佶咳嗽一聲,正了正神色,語氣溫和,儀表堂堂:「你就是夏澤吧?朕深知自己錯了,也知曉你心中有怨氣,正如你所言,冤有頭債有主,殺了朕,可否放過這洞京的百姓。」
即便是被呂純陽一劍斬斷了氣數,卻依舊氣度不凡,頗有帝王氣概,以至於夏澤起先都未發現他。
但是很快,夏澤身上的星袍玉冠,熠熠生輝,危機這個人間帝王,在他面前,反倒像個俯首稱臣的奴僕,黯淡無光,死氣沉沉。
「小神吳道,拜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