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周王在此,諸神退位。
放眼整個飄渺周,死後被君王封禪,坐鎮一處大山大江的山神水神,多如牛毛,他們或是生前建功立業,或是剛正不阿受奸佞殘害,死後亦可為為家國凝聚山水氣運,,保一方風調雨順。
可僅憑收復燕雲十四州,殺北莽救萬民於水火,而受百姓愛戴,大齊君王封無可封,最後一咬牙,直接命人打造三丈金身,敕封天封神將軍,活人封神,縹緲洲進儒虎曹兵一人!
只要他願意,無需等他壽終正寢,只需往那廟堂神臺上一坐,百無禁忌,諸神退位。
“看看是你這神道餘孽骨頭硬,還是我這香火聖神骨頭硬。”
“且慢!開打之前,我有話要說。”夏澤突然喝到,曹兵滿腹狐疑,就連老人和木桃都弄不清楚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夏澤怒視曹兵,深吸一口氣:“什麼狗屁儒虎......嘛都不是,我噶你娘!”
曹兵一愣,良久,微微點頭:“很好,很好......”
身後的老人和木桃顧不上儀態,笑作一團。
“最後一劍了,孩子,不要有負擔。”
夏澤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這一次,木桃和老人,一同融入法袍之內,橙色和紅色,一同在法袍袖口處凝聚,那一頭不可名狀的獸首下,一朵蓮花緩緩開放。
夏澤緊握手中之劍,望向那看似遙不可及的曹兵,怒吼一聲,像是聚齊了整個寰宇星辰。
曹兵臉色微變。
目之所見,,風雲變幻。
時光長河內,那個以銀河為袍的男人粲然一笑,一手灑下星星點點,飛流直下,大地百草叢生,生靈繁衍生息。
海面上,有一身軀似泰山北斗之魚,躍出水面,化作一隻遮天蔽日之鯤鵬,扶搖直上九萬里。
極北之地,有一巨人,手持盤山杖,飲涇渭之水,追逐一輪紅日。
有山中狐媚,回眸一笑;有書院君子,讀萬卷書,養浩然正氣;有兩國交戰,倒戈相向,屍橫遍野。
曹兵罕見的冷汗淋漓,周圍一片漆黑,他雙足一軟,落了下去。
那一道璀璨劍氣,衝擊在丹書鐵券之上,兩兩相爭,難分高下。
丹書鐵券上,一聲脆響,一道裂逐漸擴大,夏澤手中之劍也是戛然折斷,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一身白色法袍,煙消雲散,紅色掛墜重新出現在胸口上。
少女身形顯現,抱著昏死中不斷下墜的少年,脖頸處一緊,老人微微一笑,將其抓住。
云溪鎮的鎮民,彷彿經歷了一場滅世浩劫,天邊,一輪夕陽落在西山上,天邊,那一片雲海,整齊切開,尤為壯觀。何煦抱著何夕,歡呼雀躍,陸英鬆了口氣,看著天邊某處。
“看來已經結束了,”李猷倚靠在門框上。
“木桃他們?”符契問道,“算了,出門前找二牛叔叔算過一卦,絕對不會有事的。”
曹兵站在某處山脊之上,看著手中碎裂的丹書鐵券,若有所思,最後冷哼一聲,化虹而去。
“知道老夫萬年以後,在這一處洞天找到你,是什麼感想嗎。”手持畫筆老人站在八卦法陣中心,猛吸一口菸袋。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唄,還能是啥,莫不是幫老夫找了個媳婦?”太乙道人哈哈一笑。
畫筆老人吐出一口菸圈,白了他一眼:“美得你。”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的兒子,你恨不得馬上把他找回家,結果他蹲在螞蟻窩旁,聲稱愛上了一隻螞蟻,然後要變成一隻螞蟻過一輩子。”
太乙道人哈哈一笑。
持畫筆老人正色道:“我也想知道,你為何選中他,當真不是把他當做傀儡?”
“我老了,不可攜心天下游,唯有叫他幫我多看一看這九州。”
太乙道人臉色一變,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