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之走後,風泠隨即感覺一股斥力將自己從原身身體裡彈了出來,睜眼時已經回到了黑湖之上。
黑湖映照出風泠現實生活中真實的臉,這張臉血跡斑斑,風泠發現「自己」臉上的裂痕明顯是被濁氣侵蝕出來的。在風泠觀察間,湖中的臉長成了天眷者(也就是風泠此時用的玩家面貌的樣子,臉上傷痕癒合,模樣越發絕色,眸中也有了神采,擺脫了那副死魚眼。
這些變化不是連貫完成,而是分了階段,如變化一點,停下,再變一點,停下……
風泠的意識球靠近湖中這張幾乎和穿越過來時自己一模一樣的年幼玩家模樣倒影,一個不想承認的想法在心中生根發芽。
風泠再次融入了黑湖中,不過意識球沉到一半時就卡住了,沒有再被「穿越」到某些記憶中,而是隻有零星的記憶碎片浮現在風泠腦海。
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心情
與布之相遇。
很明顯的能感覺到,第一幕對天道的無措恐懼在漸漸消退,後面更多的是對陌生人的戒備和疑惑,隨著一幕幕殘缺的畫面過去,「自己」在成長,布之也在變化,從眼神、氣息都能輕易發現。
他逐漸變成了風泠記憶中熟悉的布之。
接收了這些記憶碎片,風泠感覺心情沉甸甸的,再撥弄這塊湖水也沒有反應後她去找下一處會投映畫面的地方。
但是走了很久很久,明明悟道時隨便一道雷劈下就能看見的畫面卻一處也沒找到。風泠在想是不是雷的問題,可惜她的偽天罰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釋放的,要模擬之前的情況現在不行。
「真是可惜……」風泠沉下心,又找了一圈,她感覺在黑湖的時間似乎很久了,剛發出要出去的念頭就感覺自己的意識球像被捏了一下,黑幕扭曲,一瞬間被抽走視線,意識清醒時已經回到了那片滿地靈獸屍體的地方。
看了一下系統,意外發現時間不過短短一瞬。
目光再次與布之相接,看著他那雙淺淡柔和的眼眸,一副冷冷淡淡但卻又有點乖乖巧巧的模樣,風泠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之前的布之是一頭威武不可直視的冰山大獅子,現在的布之完全就是一隻冷淡但可愛的小貓咪。
在風泠複雜眼神的注視下,布之面不改色,神色冷淡的走了過來,像一隻高貴冷豔的白色布偶貓。
最後他停在風泠面前,冷冽清醒的氣息將風泠籠罩,而因為布之是站著的,身高又高,風泠幾乎是仰著頭看他,只見他表情認真,甚至說得上虔誠,像是要做什麼神聖之事。
布之的右手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他的手修長有力,形狀漂亮、骨節分明,風泠每次看見都覺得十分養眼。
是要牽手嗎?風泠手指微動。
不過緊接著就見布之收,然後一點點張開,一抹淺紫色的光映入眼中。
聚攏在他掌心的,是一枚由雷點攢成的煙花,每寸電光都滋啦滋啦地閃著火星,耀眼非常。
電光投落在風泠眼底掀起的波瀾中,感受到了布之無聲的安撫,以及蘊含在其中小心翼翼逗她開心的心意。
真是的,明明他其實是個冷冷的,也不懂溫柔的人,但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表現的每個表情都對她極盡溫柔,那種青澀的柔情,讓人難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