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這一夜睡得不錯。
k市戰役作為一個大型任務,完成後的獎勵很不錯,經驗和基因核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不少玩家美滋滋地去華國城逛了逛,買了自己早就想要的東西,還把自己升入了三級。
美滋滋地睡個覺,等待騰蛇號運完第一批人後趕快回來把他們剩下的人接回a市庇護所,畢竟a市庇護所還有他們的家當。
第二天了,大家陸續醒來的時候,k市的天空已經大亮了。
與昨日不同,今天是個晴天,雖然沒有看見太陽,晴的不是很明顯,但天幕上白白的雲層像床綿延千里的棉被,看上去就暖洋洋的。
這名玩家躺在床上,突然就不是很想爬起來去搬磚了,畢竟他已經在工地搬了三天的磚了,望著外面鬱鬱蔥蔥的樹林,看著樹葉上還沒有蒸發的晶瑩露珠,他不由感慨,「遊戲做到這個地步,真是絕了,要是我在外面搬三天的磚,我怕是……」
他望著天空,突然覺得腦袋有點卡殼,像突然提起很久遠的記憶,思緒有點模糊,他想了許久,突然撓撓頭,「好奇怪,為什麼我會提起外面……」
「算了,還是去搬磚吧。」
他走出門,去敲響了隔壁的門,他們是一起玩的朋友,也一直在一起搬磚,平時都是這傢伙來敲門叫自己起床,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日上三竿了是還在睡覺嗎?
敲了好幾下都沒人開門,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玩家系統,連忙發了個訊息過去。
「真是的,玄夢代入感太強,玩家系統都快忘了。」
訊息沒有得到回覆,這玩家有點不耐煩了,砰砰砰把門拍的極響,門嘎吱嘎吱叫個不同,最終不堪重負地倒地了,玩家撓撓頭,心虛地瞧了眼四的木門,踮腳走進去。
這裡的房間是臨時分配給他們的,空間不大不小,也沒有藏東西的地,這玩家掃了一圈,沒發現他朋友,又掃了眼被拍爛的門,有點摸不著頭腦,「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又沒有窗子,他跑哪去了?我們下線睡覺身體不也在嗎?」
他又給他朋友發了幾條系統訊息,實在沒人回後他就自己去搬磚了,一路走到接任務的地方,他發現庇護所的氛圍有點奇怪,之前兩天不是還是輕鬆的嗎?今天怎麼感覺有種無形的緊迫感?
一路上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刻意避開了,喔,也不能這麼說,應該是所有人都在避開和別人接觸。街上人少了很多,但他發現少的基本是土著NPC,雖然取消了顯示名字的功能,但玩家們總能發現人群中氣質明顯有別於土著的同類人群。
他隨意拉了一個玩家詢問,「今天發生什麼事情了嗎?n好像在躲著我們走。」
另一個玩家回答道,「好像是玩家突然死了一批,引起他們恐慌了,一個個的認為我們感染了啥致命病毒,擔心傳染給他們自己,嗐,瞎擔心。」
「額,為什麼會死人啊?聽你的意思,只有玩家死了?」
「死了的還沒重生呢,我怎麼知道,怕啥,死了就死了唄,反正能復活。」那人滿不在乎,然後就急急忙忙走掉了。
他微微皺起眉,感覺哪裡怪怪的,「系統,開啟玩家論壇。」
查詢了一圈,居然沒有任何關於此次大規模玩家死亡的帖子,重新整理了下,他發現新的一些帖子基本都是在問什麼食物什麼風景什麼攻略之類的。
滿腹疑問的他搬了一下午的磚,途中聽見土著們似乎爆發了一場小規模亂戰,但大家都很剋制,沒有人員死亡,聽了一耳朵,大概是某些n覺得大家都感染了死亡病毒,之前無緣無故死的近三千人就是憑證,這是濁獸的後手,k市最終還是會覆滅云云。
瞬間死的人太多了,還有好多是在街道上融化死亡的
,但這些n都不知道他們是玩家,還以為所有人都被詛咒要死了之類的,官方組織出來安撫人群,但在這節骨眼上,又瞬間死亡了七千人!
庇護所很大,在不斷建設下地上地下能輕鬆容納幾十萬人,七千人大規模恐怖死亡加劇了本就緊張的k市避難所氛圍,直接引發了***,玩家本就是混亂陣營的做事風格,雖然有玩家設定約束,但依舊管不住所有玩家的道德心,小批玩家聞腥而動,燒殺沒有,但趁亂搶掠倒是做的熟練,到最後玩家參於***的數量比人家土著n還多。
k市本就元氣大傷,又要壓制內亂,不過好在大部分玩家還是堅持了守序陣營,自覺抵制混亂玩家,整個***費時較久才完全平息風波。
特殊人群再次損失三百人。
那名玩家沒有關注那些事情,只是認真地做自己的事,辛辛苦苦忙了好久才把自己的磚都搬完了,汗水打溼了他的衣服,他去華國城吃了一頓好吃的火鍋,退出去時他突然覺得有點孤寂,他總覺得火鍋應該和好兄弟一起吃才熱鬧好吃。
可他一直是隻孤狼,不是嗎?
他一個人慢悠悠回到了住所,他抬眼就看見了隔壁被他打爛的門,心裡感到了愧疚,同時一個疑問浮上心頭,「我中午幹嘛去打爛隔壁的門?」
他洗漱完躺床上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隔壁住了誰,最終只是撓撓頭,「算了,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事,到時候賠人家點積分。」
他開啟了庇護所研發的手機玩了會兒遊戲,覺得這些遊戲好無聊,他想玩兒全息遊戲,可是為什麼印象中應該有的全息倉和全息頭盔都沒有呢?
他一個「大」字躺在柔軟的床上,他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感覺自己的眼皮有點重,腦袋有點暈,他似乎看見了一個灰黑色的漩渦,扭曲的另一頭他看見了另一個熟悉但好像又很陌生的世界。
「這是我的記憶?」
「那是地球嗎?」
他覺得自己有點累了,他緩緩閉上眼睛,他感覺靈魂好像離開了軀殼,像棉花一樣柔軟,他感受到什麼正在消失,最終他好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