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已經暗下來,路邊的燈也全部開啟了,風泠從冥想中睜開眼,瞧著那空空蕩蕩的帳篷微微擰眉,時還沒有這麼晚回來過,不會是在外面遇見什麼事情被纏住了吧?
鳳凰跟在風時的身邊這讓她放心不少,要是有威脅到風時生命的人鳳凰絕對會出手保護他,風時知道鳳凰會話,在沒人時鳳凰和風時聊的很歡,相見恨晚,像兩個學生迅速建立起友誼。
風泠將東西簡單蓋了一下就去庇護所找風時九級的感知範圍雖大但庇護所更大,即使已經黑,街上也有不少男男女女,風泠找了好久都沒發現風時在哪,當她的感知把整個庇護所掃描完後也沒發現人後她蹙起好看的眉。
感知不是萬能的,風泠只能邊走邊用最原始最簡單的方式開始詢問那些還在街邊擺攤的商販。她不知道風時什麼時候走的,但看帳篷裡的床被風時應該是睡了午覺後再出去溜達的。
她了大概的時間範圍,但庇護所人那麼多,誰會在意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孩子呢?不過有家老闆看風泠一家一家找人問卻什麼答案都沒有後好心的將自家門口的監控調出來給風泠看了看。
他們紮營的地方是庇護所的一角,要去庇護所中心溜達是必定會路過這條街,所以風泠才在這裡問。監控中的確有風時的身影,時間在三點多,他懷裡抱著犀鳥,而鳳凰蹲在他腦袋上,那柔軟的頭髮被它當成了鳥巢。
還什麼摸頭長不高,摸一下就要發脾氣的風時竟然讓鳳凰蹲在他腦袋上,看來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影片雖然有風時,但也只是見他走過去而已。
你們家長呢?你弟弟身上有聯絡裝置嗎?
聯絡裝置風泠懊惱的吐出一口氣,風時有部老年機,但是他沒有插卡!
玄夢很危險,人外出失蹤、死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在庇護所內都有登記,無緣無故的失聯就有點問題了,風泠去風時會去的地方找了一圈,回到帳篷又看了一圈,此時已經黑了,風泠直接去庇護所的警局報案,她沒有許可權檢視那些店家的監控,只有寄希望於警察試試。
兒童失蹤能夠立即報案,警方接到訊息後讓風泠描述了很多他的資訊,外貌特徵、衣服穿著,以及什麼時候出門之類的。
風泠還是第一次來警局,警察立刻立案派灑查,風泠和他們一起去了,透過調查監控風泠發現風時碰見了一個人,並且駐足聊了一兩分鐘。
監控能很清楚的看見風時在話,不過這個店的監控沒有安裝拾音器,聽不見他的聲音。
監控影片沒有錄到另一個人,只能看見那饒一點衣角,有點像白大褂又有點像白色風衣,在那人拿了根棒棒糖遞給風時時,他的表情十分豐富,在談完之後接過棒棒糖跟著那個人走了。
從那個時候其他店鋪的監控就再也沒看見風時的身影,那個神秘人是誰也無從得知。
這像是一場兒童拐賣,不過風泠可知道風時不是正常的兒童,不會傻到陌生人給顆糖就跟誰走,而且,她隱隱知道那個和風時談話的人是誰了。
在風時駐足聊時他懷裡的犀鳥神情自然,十分溫順的待在他的懷裡,而鳳凰縮著腦袋像只鴕鳥,眼睛到處瞟就是不敢直視風時面前的人。
犀鳥對陌生饒態度是排斥的,陌生人和風時聊的時候它常常梗著脖子,用著兇狠的目光望著那些人,所以這個和風時聊的人是熟人,是犀鳥很熟悉很信賴的人。
而鳳荒反應更能驗證風泠的想法,這個傢伙不怕地只怕,害怕被道眷鼓風泠,更從內心深處害怕身為道的星河。
不過星河為什麼要帶走風時?
警方還在調查,有人來安撫風泠不要太激動,他們會全力以赴找回風時之類的。
風泠回到帳篷邊,知道風時是跟著星河走了她是有點放心的,星河還不至於傷害他,但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還是讓風泠有些焦慮和擔心,是有什麼非常著急的事麼?風時連資訊都沒給她留一個。
兩年時間,心是石頭都能捂熱,風時雖然不是她真正的弟弟,但在她的意識裡也差不多了。
此時已經錯過飯點,修行者的體質本也不需要每一日三餐,吃飯和睡覺一樣不過是一種習慣,因此風泠沒什麼食慾,不過看了一下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她還是戳戳布之的感應。
布之一般都在飯點準時回來,今已經黑了卻還沒訊息,因為風時的原因她現在才注意到布之也沒回來。
和布之的聯絡在一瞬間完成,不過還沒聽見他的聲音就聽見了嘈雜的類似電流的雜聲,一連串像是炸彈爆炸的聲音響起,風泠的意識似乎都被巨大的爆炸聲轟暈了幾秒。
意識空白的幾秒內耳膜嗡嗡作響,刺痛將風泠的意識喚醒,此時聯絡已經重新恢復清淨,意識海里迴盪著布之關切的話語,清冷的聲音裡富含擔心,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道與眷者的感應不止是為了交流,道能夠以此定位眷者,而眷者能感受到道那邊的情況,感應連通的瞬間他沒來得及遮蔽掉他這邊的情況,透過他身體傳導的餘威有部分能透過感應傳遞給眷者。
雖然量很了,但直面道的餘威可不是事。
一縷紫色的電光附上了手腕的白線,風泠還在撓有些嗡嗡作響的耳朵,在感受到生之雷的氣息後立刻停止動作表示沒事,不過生之雷還是無情的劈在了她的身上。
我這邊有事,暫時不能回去了。他的聲音平穩清晰,爾後頓了頓,怎麼現在才吃飯?
聽他在忙風泠也不好繼續打擾他,沒有風時的事情,只是急迫的問他有沒有辦法找到星河,布之沒問緣由,清冷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師生緣可感應星河的大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