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泠看完後就放開了他,而段狗子緊緊閉著嘴坐在地上,眼中有著嫌惡,不是嫌惡風泠強迫他張開嘴,而是嫌惡自己不人不鬼噁心的模樣。
啦,啦,啦,啦!燒!
風泠上岸時太陽快要落山,而此時的空更加灰暗,已經快要全黑了。
風泠耳力好,聽見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不過聲音縹緲,好像是在歡快的跳舞,其中有一陣陣富含節奏的鼓聲和拍手聲,還有淡淡的哭泣聲。聲音似乎來自雙葉鎮深處,像是有人在舉行聚會活動。
風泠是不相信有人在舉辦聚會活動的,這樣的地方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會讓她覺得靈異,不過好在她不怕鬼。
風泠的耳朵判斷了聲音的方位,收了纏繞木就要追過去,然而一向沒什麼動作的男孩猛的對她搖頭,發出難聽的啊啊聲,然後一臉緊張的把院子的門關上了,背抵著門,一副別出去的模樣。
風泠挑眉沒有動作,男孩似乎也知道他在等這個行為的解釋,於是蹲下身在地面上艱難的寫了兩個字。
腳下的土地不是鬆軟的,他寫的十分費力,甚至大部分都需要用指甲來抓,然而身體有些腐爛,手指觸控到地面一用力就會掉落一些腐爛的肉,但他沒有痛覺於是加倍的用力,兩個字寫完後食指的指尖也只剩下了被磨掉肉的白骨。
風泠走到他的身邊看清了那兩個字一一會死。
段狗子一臉惶恐的望著風泠,對她使勁搖頭,盡力勸解她不要出去,風泠看了他一眼,沒話。
敲鑼打鼓的聲音不是錯覺,短短時間聲量提高了不少,甚至有種向這邊來的趨勢,段狗子抿著唇大膽的要拉風泠的手,風泠倒是想看看他要做什麼於是很順利的被拉走了。
他拉著風泠來到了牆的一角,指了指那條他看向外面的縫隙,手胡亂比劃了好幾下,多虧風泠因為布之而簡單研究過手語,否則真沒看明白他比劃了個什麼。
他們會過來,從這裡看就可以。
風泠沒有俯身去看,因為這裡是牆的一角,風泠的感知又不能發現男孩,如果她認真去看完全就是把後背交給了他,雖然男孩弱的要死,但萬一有什麼底牌能山她也不是不可能,對待陌生人風泠一直都是警覺的,哪怕對方只是一個男孩。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沒有真正信任一個人前風泠會對他的任何行為保持最大的懷疑,而一旦信任一個人時她會付出自己全部的信任。
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近,他們擊打的樂曲很歡樂,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只會讓人覺得陰森又恐怖。
這裡沒有電燈,夜晚也沒有月亮,院子裡黑漆漆一片,風泠視力很好,但現在也只能看出男孩的輪廓,在缺失了感知的能力下又沒有視力,風泠和瞎子也差不多了。
放出了黑後風泠才安心的透過那個縫隙看向了外邊,她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比她等級低的人都不會感知到她。
遠處,有一隊人正走過來,他們穿著乾淨的白色衣服,在黑色的夜裡像一群索命的幽靈,他們正敲鑼打鼓的挨家挨戶敲門問候,不過那細微的敲門聲在隆重的鼓聲中蓋過去了。沒有一家的門開了,那些人也不在意,繼續一家家的敲下去,很快就來到了男孩的門邊。
咚咚咚
有人還了一句話,不過因為是方言所以風泠沒聽懂。
離得近了,風泠看清了這群饒面貌,他們的眼睛有些空洞,沒有男孩眼睛的靈動,不過他們會交流,看樣子也是有點人類意識的,面板有著和男孩一樣的腐爛,不過程度比較輕,沒有那麼嚴重,乍一看還以為是個人類。
系統這個時候正常了,掃描出了他們全部的資訊。
實力都在一級,名字後面全部寫著失敗品濁
化人。
一個男孩還能是大自然的巧合,現在來了一群再巧合也過不去。
那一隊人敲了男孩的門後等了三秒,然後再繼續去敲其他家的門,一直重複著這樣的操作直到走完了這條街。
敲鑼打鼓的聲音遠去,段狗子明顯鬆了一口氣,然後發現風泠注視著他時表情收斂了很多,他發現風泠能看懂手語後就開始比劃手語了,不過手語也是有方言的,黑漆漆的夜本就看不清,結果男孩的手語又快又不標準,風泠也只是懂了個七七八八。.
如果你想要離開,現在就可以走,但請別去鎮的廣場,那裡非常危險,如果遇見了其他人,請不要相信他們的任何話,見到人只管跑就是了。
段狗子不知道風泠的實力是多少,不過應該比他強不少,但看她的樣子又只是一個比他大幾歲的孩,實力又應該沒有那些成年人強大,所以段狗子推薦的一直都是逃跑。
段狗子強調了好幾次不要去鎮深處,風泠本來對那裡就有點興趣,結果經過他這一番強調想去看看的心思更重了一點,不過她臉上一直不露聲色,段狗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為什麼不離開這裡?
既然會手語的話就好交流多了,風泠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布之,他依舊閉著眼,像站著睡著了一樣。
道和眷者的交流存在問題,這不僅僅是語言交流,還包括在各個方面,兩人學的是同樣的手語,然而當布之比劃給她看的時候,她卻依舊不明白,就像學習的記憶被暫時遮蔽掉了一樣,布之會寫華國的文字,可是當她看的時候那些字型像是自動變成晾的語言,看得她頭疼。
她也嘗試過學習道的文字,可惜不行,一旦她試圖強行記住它們的形,就會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壓迫,腦袋像被砸了一樣,眼冒金星也不為過。
這時候她對楚楓和他的道為什麼能聽懂對方的語言和隨意觸碰到對方尤其好奇,但是布之不告訴她原因。
我的家在這裡,雖然只剩下了我一人。
而且就算我能離開,我又能去哪裡呢?我不能觸碰靈氣,誰又能接受我這種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