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著我的計劃進行,只是我沒想到周淼淼懷孕了。
愧疚感像洪水猛獸霎時湮滅了那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
我還記得渺渺窩在我懷裡給我看網上的小孩子影片,問我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說都好。
我現在有孩子了,可是卻是與害死她的人……
我該如何去面對她……
我想逃離這個讓我難以呼吸的地方。
周淼淼抱著我不准我離開,看著她臉上的淚痕,我的胸口像被撕裂一般作疼。
內疚和痛苦像兩股勢力在我身體裡來回拉扯。
我最終咬咬牙推開了她。
我聽見她喊我的名字了,可是我不敢回頭,不敢看到她含淚的眼睛。
我怕我一轉身就走不了了。
那我精心策劃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回到公司我接到了保姆的電話說孩子沒了。
我舉著電話惝恍迷離。
我不敢細想那天發生的一切,我沒日沒夜的工作,把自己囚禁在那一方小小的辦公室。
某天特助突然請假說回去照顧生病的孩子。
我所有的盔甲在那一瞬間被擊潰散落。
我的孩子被我親手害死了……
掛完電話才驚覺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早已掛滿了淚珠。
我不想再繼續這場計劃。
我去醫院見到了周渺渺。
她臉色蒼白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
我強制的壓下心中那一股即將破土而出的懊悔。
指尖緊緊地掐入掌心,故作雲淡風輕地說出離婚兩個字。
我的胸口隨之驀然一疼。
她衝到我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讓我賠她的孩子。
理智的一根弦啪嗒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