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正午十二點。
餘明道掐滅手中的煙,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博文——【根據執法隊內部成員的爆料,舊日棋手“安森鹿”將參加本次的首爾收復戰,並且,他將帶領工會“地獄燈塔”與執法隊聯手奪回韓國的首都。】
反社會組織?
進化遊戲創始者的陰謀?
一群自私自利,完全不顧人類命運的獨狼玩家?
一方面,在網際網路上對安森鹿背後這個工會的抨擊言論許多;另一方面,也有大部分網民期待著地獄燈塔有朝一日能在公眾的視野中露頭。
不管網上的輿論如何,只有餘明道自己知道,地獄燈塔裡都是一些孩子,跟安森鹿年紀相差不大的孩子,對他們苛求太多簡直就是犯罪。
“那小子又要上電視了。”他笑了笑,抬頭看向時鐘。
聽說,首爾收復戰會在1月21日的正午12點開始。
並且,各大影片平臺會在網際網路上實時直播這場戰鬥,也算是對韓國人民的一個交代。
三天前,首爾宣告淪陷,一名玩家未經許可,擅自使用旅行卷進入首爾,將韓國首都如今的面貌拍攝了下來,傳播到了網際網路上。
至此開始,韓國那邊的輿論環境徹底炸裂。
每一座城市都處於壓抑且偏激的氛圍之中,人心惶惶,寢食難安,沒人知道下一個淪陷的會不會就是自己所處的城市。
如果不盡快給韓國人民一個交代,負面輿論只會發酵的越來越嚴重,到了發生暴動的地步,那官方只能用武力強行壓制,那是誰也不希望看到的結局。
“正好十二點。”
餘明道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
他轉到新聞臺,煮了一壺開水。
“今日速報,根據網路上的確信傳聞,世界第一玩家‘安森鹿’建立的工會——地獄燈塔,或將第一次在公眾的視線當中亮相,他們將與執法隊聯手收復韓國的首都。”
穿著正式的新聞播報員,用渾圓有力的嗓音說道。
在此之前,不少市民就‘地獄燈塔’這個工會的存在感到不安,原因很簡單,這明明是世界第一玩家建立的工會,卻從未對外公開露面。
再而,這個工會名字實在奇怪,加上工會創始人“安森鹿”又沒有參加執法隊和國家隊,不算是官方的人員,到現在依舊是一個散人。
如此一連串事實疊加起來,在如今這樣的社會環境下,很難不讓公眾產生一些負面聯想。
甚至,不少網民提出了類似於——“地獄燈塔就是創造了進化遊戲的開發者!”這樣的荒謬猜想,在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如果地獄燈塔再不亮相表明態度,那隻會進一步加深民眾的惶恐不安。
“今天這件事過去,網上說閒話的人會少很多吧。”餘明道勾起嘴角,他將熱水倒入杯中,再放入兩勺子咖啡粉,一勺子煉乳。
咖啡的醇厚香味,與煉乳的甜味在滾燙的水液中逐漸融合。
他拿起一本科普育嬰知識的書本,在室內放了一首巴赫的《G弦上的詠歎調》,剛剛翻動一頁,又轉頭看向搖籃裡的男孩。
只有在假期時間,他才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從孤兒院裡接出來。
而到了副本時間,他會把自己的孩子託付給當地的孤兒院——要知道,那時的小孩都被傳送到了異空間裡,無依無靠的可不行,所以必須託管給孤兒院的人照顧。
在以往,少數有條件的玩家,只要能到手兩張旅行卷,基本都會偷偷把自己的家人帶到一些首都級別的城市,因為這些城市不容易淪陷。
同樣的,餘明道也很想把這個孩子送到華夏的環京。
但他沒那個能力,所以只能慶幸自己還可以和小孩待一塊,不至於與他分隔兩地。
並在心中祈禱安城不會淪陷——否則,他的孩子將和安城居民一同葬身在異空間中。
回想起第四輪副本,空島之上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Boss戰,如果不是安森鹿在的話,他或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更別談,要不是安森鹿給了他那張旅行卷,他都回不到安城,說不定直到在哪一輪副本里死去,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一面。
對於餘明道來說,除了這個躺在搖籃裡的孩子,沒有任何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能夠高過安森鹿。
如果說其他人對於安森鹿的憧憬,是因為他是世界第一,又頗具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