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圭吸了手,開啟冰箱,拿出一塊冷鮮豬肉,然後開始切片,鍋中倒油,開始炸起了鍋包肉。
做完一道鍋包肉後,藤原圭又做了一道麻婆豆腐,豆瓣醬是藤原圭特意開車到好遠的華人超市買的,真的很難買。
麻婆豆腐算是在曰本最著名的中餐之一了,有名程度好比左宗棠雞在美國。
藤原圭最後又做了一道辣椒炒肉收尾。
端上三道菜後,藤原圭遞上碗快,有馬桂香有些驚訝地看著桌子上的菜,有些驚訝:「藤原,沒想到你做中餐這麼擅長。」
「大學的時候一個留學生教我的,你嚐嚐?」
有馬桂香夾起一片鍋包肉放在嘴裡,頓時被酸味嗆得咳嗽起來。
然後又吃了第二片。
比起曰本料理,中餐其實大部分都偏油膩。曰本人的飲食習慣有兩個很顯著特徵,一是追求食材本味,二是喜歡清澹飲食,吸油紙在曰本的超市賣得很火,很多主婦在做完一鍋帶湯的食物時,都會拿吸油紙在湯裡泡一下,把湯裡一些零星的油花帶走。
所以說曰本人的肥胖率世界倒數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是發達國家,大街上卻看不到幾個胖子,這其實有點反常。就不說美國了,要知道中國經濟騰飛以後,首都地鐵的座位都加寬了。
但是曰本人畏油如虎的同時,又很喜歡吃炸食,炸雞、天婦羅、豬排……都是曰本最常吃的家常食物。
所以藤原圭一直都感到很不理解。尤其是有時和水原結衣一起吃飯的時候,一邊看她用吸油紙吸收掉湯裡本就不多的油,一邊又大口嚼著茄子天婦羅,就滿腦袋掛滿了問號。
曰本人的民族性果真充滿了矛盾啊……
藤原圭做菜的時候少放了油和辣,為了照顧到有馬桂香的口味。
果不其然,有馬桂香的確沒什麼吃辣天賦,明明是減配版的麻婆豆腐和辣椒炒肉,卻依然辣得滿臉通紅,嘴唇也亮晶晶地鼓了起來。
「好辣!不過很好吃。」有馬桂香說道,不過隨及聲音就變得幽怨起來,「不過吃完這頓飯,明天一整天就要待在健身房了。」
「加油。」
「……這都是因為誰啊?你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嗎?」
「沒有,我這人素來冷漠無情。」
兩人的關係似乎變得親近了,說話也變得更隨性起來。
天色暗了下來,藤原圭把碗碟隨便往廚房一堆,然後就帶著有馬桂香走了出去。
「吃得好撐,我要走回家,你不用開車送我了。」
「那我走路送你。」
「好……你等等。」有馬桂香說道,然後從包裡扯出一個連著假髮的帽子,戴在頭上,又戴上了一個黑色眼鏡,衝著藤原圭道:「我得喬裝一番。」
藤原圭一愣,「那我是不是也得打扮一下。」
有馬桂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有那麼多人認識你嗎?」
藤原圭是名作家,司馬圭太之名響徹文壇,但是認得這張臉的人並不特別多,藤原圭也不是經常在鏡頭前露臉。
藤原圭想了下,說道:「也是。」
不過還是找了個鴨舌帽和口罩戴在臉上。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往有馬家的方向走,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等到二人走到有馬家附近,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好了,我到家了。」有馬桂香站定在藤原圭面前,看著藤原圭,「多謝你請我吃飯,謝謝你,孤獨的美食家。」
說完後,不等藤原圭說什麼,就轉身跑回了家。
……
井上仙造洗了個澡,舒服地從浴室裡走了出來,把浴巾隨意地在
肚子上一圍,在地板上留下長長一道水漬。
他開啟冰箱,想在裡面找點吃的,卻發現只有黃瓜和紫菜。井上仙造將紫菜拿了出來,點火把鍋燒熱,然後把紫菜在鍋子稍稍烤了一小會兒,變成海苔,又把黃瓜切成小段,裝進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