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我覺得還是福山臺……」一個人忽然開口道,但是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西村太郎撓了撓頭,說道:「藤原老師有這個意思嗎?其實我倒是感覺他也不是特別需要我們,畢竟他才是水波製作有不可替代性的那一個……」
有人又說道:「再如何不可替代,終究是孤掌難鳴啊。總不能讓藤原老師一個人去拍攝一整部電視劇吧?如果要請外包公司的人來,人員流動性大不說,水準也不能得到保障,哪有我們這些老人來的讓人放心。」
那人語氣中頗有些自豪,他是從《人類觀察學》開始就跟著月九團隊的人了,後來幾乎每一部大賣作品,他都有參與,這兩三年來,升職得特別迅勐,很快就變成了執行導演。所以最近各種獵頭的電話也接到手軟,有些飄飄然,雖然在藤原圭面前絕對不敢有什麼高姿態,但是想到藤原圭需要他,還是覺得十分暗爽的。
那人繼續道:「雖然我也得到福山臺的合約承諾了,也可以去任何一家大電視臺……但是藤原老師開口讓我留在水波製作的話,我是願意留下來的。」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微微睜大眼睛:「喂,井川,你是認真的嗎?」
那人喝得有些微醺了,用鬼迷日眼的眼睛望向旁邊:「當然是真的,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是認準藤原老師了。大家難道不記得我們這幫人在三年前面臨著是什麼樣的境遇嗎?本來也只是希望自己拍的深夜節目能達到5%的收視率就好了。結果藤原老師……還有水原小姐,帶領我們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
「能在短短兩三年,拍出十幾部大熱電視劇,整個曰本除了藤原老師還有誰能做到,換做別人,花上個二十年,能完成藤原老師三分之一的成就,就已經是圈子裡的大前輩了吧。有時候我覺得藤原老師就像是男版的出雲阿國……」
此話一出,有些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出雲阿國是所有藝人的祖師奶,也是文藝界的人都供奉祭拜的物件。屬於曰本的文藝女神。
那藤原圭算什麼,文藝男神?別說,雖然是戲稱,但是他還真的擔得起這個稱號。
那人環顧四周了一圈,繼續說道:「大家還忽視了一點,藤原老師今年才25歲,依然處於創作巔峰的年紀。25歲啊,是什麼概念?很多研究生剛剛畢業的年紀,甚至劇組裡很多這個年紀的人還在做助理,他就已經到這種程度了。雖然他現在已經站在絕大部分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了,但是我相信,他以後會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鑑於大環境如此,「藤原老師對我們如何,大家應該都是看在眼裡,待遇方面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如果繼續跟著藤原老師的話,我是相信我的未來是要好於現在的。」….
井川看著眼前眾人說道:「我也不是在勸說各位什麼,但是我也的確希望不久之後,能繼續和你們共事。交新朋友實在是太麻煩了。」
「可是……藤原老師也沒有明確表示過要……」
酒過三巡後,藤原圭這時端酒過來,在主創組的桌前說道:「各位,我就有話直說了。從此以後,我就是水波製作的實際經營負責人,等審計結束後,公司會恢復正常運營。如果各位想要繼續留在水波的話,原月九團隊的所有人薪資待遇上漲15%,如果有其它打算的話,儘早對我說。」
「藤原老師……哦,不,藤原社長,接下來公司決定主營哪個領域?」一個人忽然舉手問道。
「依然側重於電視劇,但是電影方面也會加大投入,如果各位有從事電影業的興趣的話,可以轉部門。」藤原圭說道,緩緩舉起酒杯,「我非常有幸能與各位共事這麼久,也不知道未來是否有機會能繼續和各位合作,但無論如何
,我都向各位表示由衷的感謝。」
說罷,一飲而盡。
水原結衣今天沒怎麼喝酒,也許是上次「倒灌藤原」給了她心理陰影,也或許是今天實在是沒有喝酒的性質,她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病懨懨的樣子。
藤原圭敬酒後,便離開去人事部門那邊了,這時有人多喝了點,便站起身來說道:「各位,反正我是決定留在水波製作了,藤原社長是創造奇蹟之人,我願意跟隨他一起實現夢想。福山臺雖大,但是臃腫,而且也沒有鬥志。願意加入藤原派的一起來!」
此話一出,有人忍不住失笑。藤原圭都離開福山臺自立門戶了,還有什麼藤原派?整個水波製作都是藤原派了。但是也沒人嘲笑他,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思考著什麼。
有些人也陸續站起身來。但有些人還坐在席上,羊裝不聞。
酒會結束後,一行人離開餐廳,水原結衣依然保持清醒,和另一個女製片乘坐一輛計程車,二人家住得很近。
在車上,那名女製片忽然說道:「水原,你是怎麼想的?」
「嗯?什麼怎麼想的?」
「不要裝傻了,你要留在水波製作嗎?」那名女製片人問道。
水原結衣低了低頭:「終究還是在大電視臺更穩妥一些啊……你呢?」
「我決定留在這裡。」那人說道。
水原結衣轉頭看向她:「已經決定了嗎?」
「嗯啊,已經決定了。」那名女製片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也可以正式轉正進入福山臺。但是我和你終究是不同的,你挖掘了藤原圭,而且已經透過月九劇打下了名聲,是圈子內首屈一指享有盛名的製作人。進入福山臺以後可以直接進入管理層,過不了兩年,說不定就會再度升職。可是我的話,不會像你這麼順利。與其在電視臺裡苦熬,還不如跟著藤原圭賭一把。我是這麼想的。」….
那名女製片這時猶豫了一下,忽然再次說道:「對了,水原,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過不了多久,福山臺應該會有一次大型的人事變動。」
水原結衣太陽穴一跳:「怎麼了?你收到裁員訊息了?」
「不,不。不是裁員。」女製片人擺擺手說道:「是吉田臺長,上週忽然暈倒了,被緊急送醫,聽說似乎是心臟方面有問題。」
吉田賀史是個工作狂人,平時也表現得頗為硬朗,但是終究是歲月無情,身體的技能還是逐漸減退,有了病患。
「吉田臺長她……所以呢?」
女製片人繼續道:「你也知道,福山臺的兩個大股東,《產經日版》和松日映畫,這兩方都想在福山臺安插自己的人,而這次新來的是松日映畫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