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左美櫻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藤原圭直接喚松日映畫的社長的大名,態度上毫無忌憚。
本來也就沒什麼忌憚,我又不是你松日映畫的長工,我的合約在福山臺,而且再有幾個月,等冬季檔的全部節目放送完畢後,合約就結束了。他和松日映畫不過是合作方之間關係。
而且松日映畫雖為曰本的五大電影公司,野比茂介雖是社長,但他也不是絕對控股公司的,背後還有董事會,還有大股東。本來就是雙贏的買賣,他就算站到我面前也得客氣些,給誰臉色看啊你。
況且你知不知道「國民教師」的含金量啊,能在電視節目裡指著鼻子罵首相的,你也罵個試試?
但是這個女人不懂這些,她只覺得藤原圭的電影專案是松日映畫投資的,藤原圭也不過是野比茂介門下的一小廝而已。
而這個小廝三番五次地拒絕她,讓她很生氣。
宇左美作人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藤原圭,也有些生氣,仗著姐姐的關係,他畢業後就進入了松日映畫,作威作福,好不快活。什麼新人剛進入職場就要受委屈,要在職場一點點地苦熬時光,這種事情他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平時就連一些資歷高的老員工在他面前都要客客氣氣的,但是這個藤原圭見到他時,總是一副昂然姿態。
什麼國民教師,天才作家,在企業做事,也不過是個臭打工的,牛氣什麼?
眼看姐姐氣得嘴唇微顫,但是也顧及體面不好說什麼,便兩隻手輕輕按在桌子上,微微起身,想說些什麼:「藤原……」
「輪不到你說話。」不等那人開口,藤原圭直接微笑答道。
宇左美作人愣了愣,又坐了下來,他也不是怕了藤原圭,但是被對方一打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宇左美櫻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既然藤原老師有難處,我就不為難了。」
白井英二有些著急,趕緊把用大拇指捅了捅藤原圭的大腿,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女人很小氣,最好不要隨便得罪她。
藤原圭思忖幾秒鐘說道:「第二副導演還是可以的,讓令弟在我劇組裡磨鍊一番,也對他的職業未來有好處。」
宇左美櫻這時拎起包包,忽然朝著藤原圭冷笑道:「我弟弟不需要什麼磨鍊,說句不客氣的話,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作人不需要像藤原老師這樣一步步地辛苦往上爬。每個人一步跨出去的距離是不一樣的,藤原老師推己及人了。」
說著,拎著包就走出了會議室。
宇左美櫻走後,藤原圭轉頭看向白井英二,「看來追投的事情要打水漂了對吧?」
白井英二連忙擺手說道:「不至於,她只是個次長,而且是藝人經濟部的,干涉不到電影製片部的預算審批環節。」
….
「白井桑不要裝傻,這個女人姿態這麼高昂,和她次長的身份又沒關係。更何況,她也就二十多歲吧?這麼年輕就當了次長,和白井桑你都不相上下了,難不成是因為工作能力強麼?」
白井英二愈發尷尬,「這點您也放心,野比社長也不會因為她說什麼,就改變計劃。區區一個撿垃圾的……」
說到一半兒,忍不住抿住嘴,公司裡很多對這女人不滿的員工都在背後蔑稱這女人是撿垃圾的,源於她曾經撿小雨傘懷孕的經歷。但是隔牆有耳,公司不是私密性強的場合,還是謹言慎行為妙。
藤原圭忍不住皺眉道:「如果野比社長對我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的話,別說取消追投,就是把之前已經投資的6000萬要回來也是沒關係的,這錢我自己也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