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你看過了?我沒說錯吧,我估計票房不會超過十五億……能達到這個數字也很不錯了。」大野長治說道,然後抽出香菸在有馬桂香面前晃了晃,「有馬,你介意我抽菸嗎?」
有馬桂香看了藤原圭一眼:「你也要抽嗎?」
藤原圭搖了搖頭:「我不抽。」
有馬桂香說道:「我有點介意。」
大野長治無奈地把香菸塞回煙盒。
「對於《白夜行》,你們的預期票房是多少?」藤原圭問道。
大野長治答道:「這部的人氣很高,高層來探班的時候我聽他們說過一嘴,好像票房預期是二十億,畢竟這部片子的製作經費不低,不過我認為很難達成。」
「倒也不一定。」有馬桂香囁嚅著說道,她是主役,片子如果票房不佳甚至虧損的話,她是要承擔責任,甚至可能要公開道歉——「對不起,是我的表現不佳,讓這部電影沒能讓更多的觀眾看到,浪費了工作人員長達幾個月時間的努力」,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說起來這種事有馬桂香覺得有些不公平,一部電影活電視劇獲得大賣,往往吃得最多、吃得最香的是導演編劇這些主創;而一旦成績不如預期,主役演員卻要率先出來道歉,最大責任都是他們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藤原圭雖然不是藝人,但也感覺這種事情非常不公平。曰本的這種現象和三十年後的中國截然相反。在藤原圭的老家,部分粉絲口中,一部片子大賣那是自家偶像的實績,如果劇情難看,那就是導演編劇的鍋,和演員無關……
估計有馬桂香看到那樣的情景,都會驚掉下巴,這種事放在她身上那是想也不敢想。說不定還會以為是對家在找人冒充粉絲黑自己。
不過這種情形也是文娛產業高速發展過程中的畸形產物,隨著時間的推移必然會被調整過來,在藤原圭穿越來的那兩年,他已經看到改變了。
無論是演員背鍋,主創吃肉;還是演員吃肉,主創背鍋。藤原圭覺得都不合情理,權責統一嘛,獲益最大的人一旦成績不如預期,就該背最大的鍋,這是理所應當的。
甚至藤原圭在每次新劇企劃會上,都會對演員和主創直言,如果這部劇的結果不如預期,他作為核心主創擔負最大的責任,讓演員不用有任何心理包袱地去演,真怎麼樣,也輪不到演員去謝罪。
藤原圭每次說這話時,演員們都很感動。但是漸漸地發現藤原圭每次都在說「空話」,因為他主創的作品從來都只有超出預期,沒有過令人失望的表現。所以他之前的承諾,比起主動為部下擔責,更像是一種表達信心的方式。
藤原圭看了有馬桂香一眼,笑道:「不過你表現得很好,是我想象中的雪穗。」
【鑑於大環境如此,….
「能得到原作者的認可,我很開心。」有馬桂香微微低頭,笑得有些靦腆,然後抬起頭注視著藤原圭的雙眼。
藤原圭也看著有馬桂香,有馬桂香的五官非常精緻,臉上的每一個部位單拎出來都能用來當這時代的整容模板了。
而五官中偏偏眼睛最好看,長而卷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梢,眼白處透著微藍。藤原圭每次注視她雙眼的時候,都能隱約感覺她身上的一股幽香往鼻孔裡鑽,彷彿味道是透過視線傳導的。
藤原圭眼前這時忽然閃過一道手影,大野長治用手刀往二人中間處一噼,切斷了二人的視線,說道:「我人還在這兒呢,不要忽視我啊,混蛋們。去吃點兒東西吧,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大野長治摸著肚子說道。
「最近又發現什麼好吃的店了嗎?美食家?」有馬桂香笑著向藤原圭問道。
「嗯……去吃西餐吧,
我知道有一家……」
「那個……藤原老師……」不遠處傳來弱弱的聲音,三人轉頭望去,是利賀田奈奈子和緒方真代,兩人像老夫妻一樣相互依偎著站在一棵大樹旁。
「哦,利賀田。」藤原圭招了招手。
二人走了過來,利賀田鞠躬說道:「藤原老師,謝謝你帶我們進來,我們要走了,過來跟您打聲招呼。大野監督,您也在這裡。」
「幼,奈奈子。」大野長治衝她擺了擺手,之前利賀田奈奈子和緒方真代在《驀然回首》劇組工作過一段時間,和大野長治混了個臉熟。
「不用客氣。」藤原圭說道,「對了,之前在看電影,忘了問你,你的新書如何了?什麼時候出單行本?出版社有排期嗎?」
「已經上日程了,因為一開始寫的終章沒能讓板垣先生滿意,所以休刊了一期,下期才正式完結,幾天前才算有了全稿,所以估計單行本的印刷少說也要在一個月後了。」
「這樣啊,需要我給你寫推薦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