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拄著燕歸巢,染血的白衫,微微飄蕩,盯著星輝身影,問道。
“李青川曾經挑釁過趙黃庭,也曾挑釁過你,甚至還對你起了殺心,這是對他的懲罰。”
星輝身影輕聲道。
跪在地上的李青川額頭汗水愈發的多了,眼眸中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作為天師府的真人,他自然知道老天師這態度,意味著什麼……
如此和藹柔和的態度,唯有面對天師府的小天師時候,才會展露。
遠處,二皇子趙沛早已如遭雷擊,眼眸中有著濃濃的不可置信,更湧現上一抹疑惑和憤怒。
為何會如此?!
安樂掠奪了他的紫氣金蓮,天師府的態度不應該是如此!
怎麼會讓李青川跪下,不應該是安樂跪下嗎?
無比珍視紫氣金蓮的老天師,這是怎麼了?!
二皇子趙沛從未見過老天師如此態度,哪怕是他將那紫氣金蓮的種子培育花開,也只是得到老天師微微頷首的認可罷了。
哪裡有如此如沐春風般的態度!
他可是堂堂大趙皇朝的二皇子,身份尊貴,擁有大趙皇朝的皇族血脈在身,安樂有什麼?
他什麼都沒有!
天師府不是想要成為大趙皇朝的國教嗎?
既然如此,不是應該傾盡一切選擇押注大趙皇朝?
這樣的態度……著實讓他不解、憤怒,還有絲絲不安。
安樂也是有些許的疑惑,他抓起燕歸巢,收入劍匣中,站在他身邊的蘇幕遮,眉頭緊蹙,盯著星輝身影,也無比的疑惑。
蘇幕遮不敢放鬆,面對的乃是天師府老天師的星輝分身,她大意不得。
“前輩這話著實有意思,趙前輩是我尊敬的人,這位李真人挑釁趙前輩,我心頭自然有氣,而李真人更是想要殺我,並且為此付諸行動,此乃大仇,非是一場下跪就能揭過去的。”
安樂凝眸說道。
他故意將話語說的嚴重了一些,就是想要看看這位老天師的態度。
趙黃庭在竹劍青山的護佑下,也緩緩走了過來,眼中閃爍一抹意外之色。
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麼。
星輝身影輕輕一笑:“既然動了殺心,自然並非跪一跪就了事,天師府有一種術法,名為琉璃盞,精血入琉璃,掌控琉璃盞之人,便可定其生死。”
“李青川動了殺心,是其之過,便以一滴精血入琉璃盞,從此供安公子差遣百年,此等懲罰,說的上嚴重了,安公子以為如何?”
安樂沉默了。
哪怕是他亦是有些凌亂,這老天師來真的?
不過,所謂的琉璃盞,安樂還真未曾聽過,所以無法辨別出真假。
他不由看向了趙黃庭。
趙黃庭面色蒼白,迎著安樂的目光,微微頷首:“天師府術法三千,確實有一法名曰‘琉璃盞’,精血入盞者,喚曰道奴,算是懲戒術法中,頗為嚴苛的一種。”
說完,不由砸吧著嘴巴,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
對於李青川他當然是不爽的,上一次一劍竹枝,將李青川險些打死,那時候,老天師隔空釋放心神意念而來。
趙黃庭便作罷收手,沒有想到,今日老天師竟是攤牌拿出琉璃盞這樣的術法來懲罰李青川。
讓趙黃庭心頭莫名爽快了許多。
不過,他當然也知道,老天師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和改變,肯定是與安樂有不可分割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