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安樂,逐漸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安樂,隨我來,你既然要給青山開鋒,那接下來的每一步你俱是要看好,記好。”
“青山雖然是柄竹劍,不知品秩,但是,老朽曾觀察過,青山雖然有缺,但品秩卻絕對不低於一品極。”
“想要為這樣的劍開鋒,靠的不是實力,更是與劍的緣,與劍的聯絡。”
“青山願意為伱開,你方可為其開鋒。”
王燕升經驗很老道,給安樂訴說著他對青山開鋒的理解。
哪怕是當年趙黃庭四次來為青山開鋒,王燕升其實都未曾如此苦口婆心的說過。
不是因為安樂幫助他鑄就出了燕歸巢,而是在王燕升看來,安樂比趙黃庭更有機會為青山開鋒。
青山……更願為安樂而開。
安樂點了點頭,儘管剛掄錘接近六日六夜,筋疲力盡,可他不敢有半點的鬆懈。
眉心劍爐鏗鏘,端坐愈發凝實的心劍劍胚上的元神睜開了眼眸,身後坐忘霞光寸寸璀璨。
王燕升握著燕歸巢,這柄此刻散發著極度熾熱的劍器,正散發著清冽的劍吟,像是一隻歸巢飛燕在輕啼。
鑄就一品極劍絕非那麼容易,但是劍器出爐,實際上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考驗,剩下的淬劍開鋒,雖然難,但失敗率卻是低了很多。
王燕升握著滾燙的劍,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滾燙一般。
他看向了安樂,道:“安樂,借血一滴。”
“此劍乃為你所鑄,自然屬於你。”
安樂沒有猶豫,一滴血珠自指尖泌出,飄然而起。
王燕升將這滴血抹在了燕歸巢寬大的劍身之上,彷彿有歡呼雀躍的聲音響徹,伴隨一陣“嗤嗤”之聲,鮮血融入了劍器中,在劍身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安樂冥冥中感覺自己的心神似乎與這柄劍,創立了無形中的聯絡。
“走!”
王燕升眸光精亮,磅礴且強悍的元神頓時席捲湧出。
裹挾主安樂,瞬間朝著碧波盪漾的劍池湖橫空而去,不到一個呼吸,便懸空在了劍池湖的上方。
底下的劍池湖,池水清冽,映照著青天,像是一片銀色湧動,蘊養著一池劍氣!
“淬劍是增加寶劍堅韌程度的關鍵,自古以來一品極劍,皆為天下最為堅韌之物,無堅不摧。”
“當年劍池宮的開派老祖,以劍池湖水淬鍊出了絕世一品極劍,此劍池湖中水,早已蓄滿了劍氣。”
“淬劍非是真以水淬劍,乃是以劍氣淬劍。”
王燕升衣袂飛揚,滿頭劍發銀絲不斷的飄蕩。
安樂懸浮在他的身旁,凝眸注視。
劍池湖畔,一道道鑄劍師的身影飛速掠來,一個個面容上盡書激動期盼之色。
能夠親眼目睹一柄一品極劍的出世,那對於一位鑄劍師而言,此生無憾。
萬截柳最為癲狂,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老師的豪賭,豁出去一切,將希望盡數放在這少年身上,竟然真的打熬成了劍胚。
他攥緊了拳頭,盯著那懸在湖中央的兩道身影身上,以及那柄,彷彿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寶劍之上。
淬劍,開鋒,對於一柄劍而言,至關重要。
強者關乎劍的韌性,後者關乎劍的鋒銳!
是燕歸巢能否真正躍升一品極的關鍵!
天地似乎俱是在這一刻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注視著劍池湖上的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