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捋須誇讚,言語中亦有誇讚安樂煉神天賦的意思。
最後盯著落款詩詞的字型,老人眯眼。
“這字型……亦是奇詭古怪,以行草運筆之勢書寫,卻又非行草,甚至還隱有行畫筆法在其中,作字如寫蘭……另觀字之章法雖有刻意排列,但作字如畫,書字畫融合之和諧,竟是古今未有!”
老人的評價可以說是相當之高了,當然,以老人的眼力,也可以看出安樂的字型,運用的並不是很嫻熟,還有進步空間。
可想到安樂的年紀,這點瑕疵便可忽略不計。
“安小友,你這畫有點東西,老朽甚是喜歡……”老人捋須道。
安樂見狀,頓時明白老人的意思:“前輩若是喜歡,便贈前輩,此畫可入欣賞它的人手中,亦是一種幸運。”
老人聞言哈哈大笑:“安小友說的好,好畫需人識,當然,老朽亦不會白收你一幅畫,你這竹石圖內,劍意自生,明日老朽親自帶酒來,並且……贈你一把劍如何?”
安樂眼睛陡然一亮。
眼前這老人是何等身份?他送出的劍,豈會普通?
安樂一畫換一劍,定然是不會吃虧的。
老人沒有與安樂再繼續談什麼,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與人分享好畫,小心翼翼捲起宣紙,便與安樂告辭,離開了小院。
望著老人離去的身影,安樂笑了笑,收拾了一番後,便開始盤膝煉神。
一幅畫讓他踏足胎息之境,安樂卻並未有何自傲。
回想起洛輕塵於靜街口給他的壓迫,如今這般實力遠遠不夠。
少年胸中有猛虎,平息躁動,伺機蟄伏。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端坐小院中,沐浴星光與月華,沉澱心神,鞏固胎息。
……
……
夜色深沉,濃霧自起,遮蔽了天際,讓星光與月華皆是迷失了光澤。
臨安府阡陌縱橫的巷弄之內,陡然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位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影,快速的逃竄,如一道驚鴻黑影掠過。
片刻之後,數位穿著吏服的持刀捕快快速趕赴來,周身氣血縈繞,殺氣滾滾。
黃顯眼神冰冷,望向黝黑卻又交錯不斷的巷弄,眉頭一蹙:“這都被胡金剛給跑了!繼續追!”
他麾下的黑衙捕快們,紛紛喝了聲,奔跑而出,繼續追逐。
而黃顯面容一緩,吐出一口氣,取出了懷中的畫卷,畫卷攤開,畫的正是胡金剛,與先前逃走的男子,幾乎一模一樣。
“安公子的畫,真的是神了。”
“有這畫在,加上五百兩的賞銀,這胡金剛只要還在臨安府內,遲早被緝拿歸案!”
收起畫卷,黃顯亦是奔出,身形隱入了春日微涼的夜色。
……
……
一座華貴的府邸內。
數十根點燃的燭火,將房間照耀的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