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劇組的腦洞也是夠大,道具也夠逼真,一個高達三米的紅白配色的機甲站在懸崖邊,正在和兩名長髮飄逸白衣白裙的劍客打鬥。
這裡是屬於外景地,下方的懸崖也是真的,只不過,高度並不高。
除了十幾個主要演員,群演,劇組的人也都不少,器材方面應有盡有,有滑軌軌道,升降機,燈架車,梯子,鋼絲威亞,還有貨真價實的阿萊數字攝影機。光說這一臺攝影機,裸機80萬,全套100多萬,租用一天至少5000元。
楊欣老師顯然也在低聲和大家講解:“這種阿萊攝影機,前幾年大火的一部劇琳琅榜,全域性有4/6是用這個拍攝的,出來的結果非常好。”
“4/6不就是2/3嗎……”
有個女生弱弱的說了一句,被楊欣老師白了一眼。
“場務,場務呢,道具師死哪去了!血漿包不夠了!”有個粗狂的中年男聲猛地吼一嗓子,令的全場噤聲。
“哎!你你你幹什麼呢!兩句臺詞你都記不住!腦子進水了,笨的跟豬一樣,你還敢爬樹?趕快去背詞,馬上!要不然你立馬給我滾蛋!”
“還有你!攝影師啊攝影師,一個攝像機你都拿不動,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泡妞去了?”
“還有你化妝師,你把獨臂老人化的跟楊過一樣?你以為是拍神鵰俠侶呢?”
“來道具,燈光攝影師就位,演員準備,再來一次,倒計時……三,二,一,Action!”
穿黑體恤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導演了,因為全場只有他想罵誰就罵誰,不光是劇組和演員,連楊欣以及表演科1班的同學們都臉色煞白不敢吭聲。
這是一場打鬥戲,演的是一臺高達3.5米的近戰格鬥機甲,大戰兩個劍宗弟子的戲。這個機甲頭部和雙臂增設了防護裝甲,手腕部增加了適合近戰格鬥的拳槓,看上去戰鬥力很強。但他顯然打得很吃力,因為對面的兩個人中,有一個是女主。
這場戲NG了好多次,就是因為女主武打動作不到位。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沒用替身,可能是這種動作難度太大,連替身都做不出來吧。
另外,一旁的白衣男配角,倒是用的武替,但是動作也不標準,持劍的姿勢只有形,沒有神韻。
聽導演的講解,這場戲還蠻危險的,女主在打鬥過程中,會被機甲打落懸崖,但是憑藉強大的腕力抓住了岩石,然後飛身上來,把機甲踢飛下去……
天色似乎也變得不好了,這才中午十一點,天空中竟然飄過來幾朵烏雲,早晨時候還挺晴朗的。
也怪不得導演著急了!這場戲如果這一遍再拍不好,今天搞不好就要收工了,因為天色有下雨的風險,裝置什麼的可是精貴的很。
“我的天,女主……是衣輕盈!”
韓載風忽然驚叫一聲,他的聲音其實也不大,但是在安靜的現場倒是有些突兀了。不光是韓載風,班裡幾個女生也是這位新晉小花旦的粉絲,此時也都紛紛驚呼,但懾於現場紀律,都沒敢拿手機拍照。
轟隆!
遠空中,忽的一聲悶雷蔓延。
“收工!”導演怒氣衝衝的站起來,就要走。
到了表演科同學這邊,怒氣又撒到這邊來,吼道:“你們是幹什麼的?誰讓你們進來的!”
楊欣老師連忙賠笑道:“厲導,我是楊欣呀,您不記得了,這些是我的學生……我和李副總打好招呼了,他沒跟你說呀……”
那導演沒再說什麼,目光倒是在班裡的幾個女同學身上打量了幾眼,其中在夏天影,秦律,蘇可,宋櫻芝幾個女生身上停留了片刻,多看了幾眼。
“這傢伙眼神挺毒啊,看到沒,咱1班的四小花旦都被他一眼瞅出來了。”有個男生低聲道。
“四小花旦個毛線啊,人家衣輕盈在這呢,就別丟這個人了,四個加一塊能跟人家比嗎?”
“求別逗,光秦律就比衣輕盈好看,更不用說蘇可和夏天影!”
男生們忽然就又撕了起來。
劇組已經開始收拾裝置,天陰沉的厲害,隨時可能下雨。韓載風倒是比其他男生有眼力價,他已經上前幫忙收拾了,他走到前面去,距離衣演員很近,這輩子應該是沒這麼靠近過。
班裡,衣輕盈的粉絲可不止韓載風一個,有個頂帥家裡頂有錢的傢伙叫做周執信,他的狂熱程度不亞於韓載風。此時已經到了衣演員面前打起招呼了。衣演員衝他微微一笑,便低頭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匆匆離開了。
周執信似乎還沉溺在那個微笑裡,如同風化在懸崖邊上的岩石一動不動。
“今天不是很湊巧,竟是要下雨,大家先回休息區的酒店待命,哦,先準備吃中飯吧。”楊欣老師說道。
眾人聽了,在班長的帶領下,往回走去。楊欣老師留在那裡,和劇組的某個負責人模樣的在交談。
回去路上,韓載風嘀咕道:“那個男武替的實力一般啊,持劍的姿勢不對,站姿不對,馬步都不穩,還不如我呢。哎,陸寒,你說我可不可以客串一把,能和衣演員對戲,我韓載風死而無憾。”
陸寒沒怎麼理會,他本來對這些演員什麼的都不感興趣,衣輕盈本人他看都沒看一眼。他是在用心感受【追尋玉簡】裡傳出的追尋氣,冥冥之中感應到,那所謂的【遺落之物】似乎就在附近了吧。
中午,海山影視城東一休息區,凱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