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大牛身邊一名嘍囉炸喝一聲,手揮大刀就向少年砍來,眼看那大刀就要砍到少年的面門上,這人卻忽然覺得眉心一陣刺痛,隨即倒地,當場暴亡。眾人眼看這一幕,驚呆在原地,卻見天上飄然落下一白衣少女,她輕拂少年的頭道:“弟弟,你沒事吧!”眼中帶著無盡憐惜。
少年拍手道:“哈哈!姐姐您來得正好,這群惡人欺負我,快點!快點教訓他們!”
少女嘴角上揚,露出仙女般的微笑,道:“還不是因為你調皮搗蛋,惹惱了人家,不然人家怎會追打你。”
不等少年說話,大牛便喝到:“哪裡來的小妖人,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敢動我千金臺之人,難道不知我們後臺!”可憐大牛扯著嗓子吼叫,那白衣女子絲毫不去不理會他,竟然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因為她眼裡只有年幼的弟弟:“白義,玩夠了,我們回家吧。”
“你……你……”大牛氣得頭冒青煙,居然有人敢對自己這般無禮:“想走?沒門兒!”大牛爆喝一聲,提起雙錘衝將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霎時一道犀利的白刃劈下,大牛恍惚間見到一條白色狐尾破空而來,隨後只聽見一陣慘叫之聲。
天上清泉,直瀉千尺會幽潭;綠茵繽紛,蜂兒蝶兒舞其間。
也不知是天底下何處地方,雖無鎏金玉璧那樣豪華尊貴,也無雲頂天宮那樣浩然廣闊,但卻清晰脫俗,放眼望去,萬重仙山被一片嫩綠包裹,飛鳥輕鳴,置身其中,流連忘返。幽潭中那叫做白義的少年,正玩兒水嬉戲,青布衣裳早就溼透。潭中凸石上坐著那白衣女子,玉足在水中搖盪。她叫做白玉,人如其名,肌膚如玉、黑絲齊肩,生一雙嫵媚的狐眼,唇亦紅齒亦白,笑時,俊俏的臉蛋兒上現出深深的酒窩。雖是十四五歲年紀,胸部卻已微微鼓起,恰是:
天上神女下凡,人間綠野仙蹤。
一番光景過後,已是夕陽西下時,二人悠坐在山崖邊,晚霞早已映紅天邊,白衣女子輕紗衣帶隨微風而動,她眉頭緊鎖,不太愉快,道:“師弟,來時不是告誡過你,不要惹事生非,為何總是不聽。”她自小跟在師傅身邊學藝,與白義為師姐弟,二人從小在一起,情比金堅,示如同胞,所以對自己師弟格外關心。
白義癟嘴道:“師姐,有你在,這些人有什麼可怕的。”
“胡鬧!師父曾經說過,世人險惡,莫要去招惹。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玩兒了。”白玉有些溫怒。
“好啦師姐,我答應你,下次絕不再胡鬧了好嗎,看你都生氣了,哼。”
二人享受著夕陽美景,殊不知林深處卻有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悄悄地頂著他們。
鎮南關,千金臺。
時已入夜,二樓客房中,大牛一幫人狼狽的站在門口,正椅上端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他一身紫色裝束,眉宇間散發出一股堅毅凌然的氣息,大牛等人顯得十分懼怕此人,周身止不住顫抖。他手上戴著一枚暗紫色戒指,並用它在桌子上敲了敲,冷冷道:“是否屬實?”
大牛捂著臉上的傷口嚇道:“三……三少爺,屬下說的句句是真,大家都是被那小妖人所傷,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說完他身後的夥計連連點頭。
三少爺也不再問話,從那枚暗紫色戒指當中慢慢散發出一陣紫色輕煙,逐漸將大牛等人纏繞。大牛等人見此情景,連忙下跪,瘋狂的給三少爺磕頭求饒,只見那三少爺面無表情,道:“既然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那你們就該承擔後果,這是你們的命。”說罷只見輕煙從人們的七竅中鑽去,他們雖想掙扎,但無奈頃刻間就變成了死屍。
“土。”
“屬下在。”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卻不見其人。三少爺也不回頭,默默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道:“我有書信一封,速呈紫雲山莊,記住,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走漏半點風聲,另外,傳金、木、水、火速來鎮南關。”
“遵命!”
萬妖谷
十年前,這是一個多麼響亮的名字,
不曾想那一戰之後物是人非。四處雖是殘簷破瓦,但這萬妖谷總壇在凌厲的月光下,依然讓人望而生畏,心神顫動。
藉著月光,隱約看見高高的石階前有兩個小小身影,近了,卻見白玉姐弟二人小心地跪在那裡,屋內傳來一個老婦的聲音:“知錯嗎?”
這聲音聽來十分嚴肅,白玉被嚇壞了不知作答,白義那小子雖然調皮,但在此人面前也不敢放肆,心想這出谷玩耍被發現,師父定然不會饒了自己,但也不能連累姐姐,便正經道:“師父,是我偷偷溜出去的,師姐是為了來找我,這才跟來,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不準叫我師父,我也不是你師父。”老婦道。
白義聽在耳裡,心想,師姐都叫你師父,為啥我不能叫。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就罰你在此反省一夜,若我發現你偷懶挪了位置,打了瞌睡,我再好好收拾你。”
此言一出,白玉便擔心的說道:“師父,夜裡風涼,弟弟在這兒會凍壞的!”
“我意已決!白玉你給我進來!”
言說幾句,白玉還是沒能改變師父的想法,憐惜地看了白義一眼,便小心的進了屋子。白義心想,要不是賭坊那幾人纏著自己不放,導致自己晚回來了些,師父也不會發現。這些惡人,必然沒有好報!
對於他來說,自小調皮搗蛋,受罰已是常事!長夜漫長,他摸出白日裡從那小姑娘手上搶來的笛子,把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