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伴隨著我無力的嘶吼與怒喊,七芒連同其身前的敵人已然被恐怖的鍊鐵之火所吞噬。
跌落在地面之上的我,望著眼前這讓人絕望的一幕,淚水也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流淌而出。
七芒用盡最後生命所施展出的‘鍊鐵燃心’已然不再使用‘焚武之炎’的名字,而是重新使用起了其所擁有的那般理外之焰最初的名字。
待無比洶湧的席捲過整片永凍森林區域的鍊鐵之火消散過後,本是被凍土所覆以不曉多久的這片永凍森林區域,此刻凍結的土壤連同上面覆蓋的厚厚積雪,竟全數被七芒的鍊鐵之火所溶解。
一時間整個場景之中都升騰著濃郁的水汽。
就在此時,除卻之外,參與這次任務的零小隊其餘五人,也都前後紛紛掙脫了達文所施展的暗屬性禁錮,不同於他人,將一切都望在嚴重的琉璃,此刻已然淚水滿布臉頰變成了淚人一般,望著七芒在其身前遠處消散的身影,不禁痛哭道:“七芒... ...怎麼會這樣,自從我們在‘阿魯斯特魯’分別之後,經過了那麼久,我好不容易才得以與你相見,卻為何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
面對已經崩潰癱倒在地上的琉璃,艾維娜一邊持劍撐住身體,一邊費力的挪動腳步走到琉璃身邊,想要將她扶起道:“卡婭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一時間無法接受,但趁著你與瑪麗小姐開啟的傳送陣依舊處於展開的狀態之中,我們快些離開這裡吧。”
而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的琉璃,掙脫開了艾維娜的想要將其攙扶起的手臂,雙眸依舊凝望著眼前七芒消散的地點之上開口說道:“不... ...我不要離開這裡,七芒還在那裡,一定還在那裡!”
聽聞琉璃此刻已然陷入神志不清的話語,艾維娜不禁苦澀的搖頭道:“卡婭小姐!七芒小姐為了我們眾人能夠順利的離開這裡,已經拼盡了所有,甚至最後連同生命也不惜捨棄,你就這樣,想要白白浪費她為我們創造出得到這一絲活命的機會嗎!!就算我們不走,想要為她復仇,戰死在這裡的我們,待重歸女神懷抱之中的我們,見到七芒小姐,我們該如何向她訴說呢,你要告訴她,她剛剛所做的一切,皆是白費嗎!”
艾維娜的這番話語,讓陷入崩潰之中的琉璃得以稍稍緩解,低頭不語的她,任憑淚水流淌在這凍土已然消散的大地之上,同時癱倒在地上的身形依然沒有動作。
此刻的我咬牙強忍住這股滿布心中的傷感,在地面之上爬起,處於永凍森林區域的這般暴風雪,待七芒使用‘鍊鐵燃心’後,仍沒有絲毫停止的動作,反而如同我與琉璃的內心一般,更加加劇了起來。
寒冷的狂風呼嘯而過,將阻礙著我視線,眼前的濃郁水汽所吹散。
此時,被如此近距離的鍊鐵之火命中席捲的達文,依舊立於七芒剛剛消散的地點, 此刻他的身體受到了重創,連同其手中的妖刀亦是如此。
同時,也因為七芒剛剛捨命使出的鍊鐵燃心一擊,讓達文與妖刀之間的連線,越發的微弱了下去,本是滿布在達文面容之上的黑色刻印,已然全數消散,同時他本是凹陷下去的漆黑眼眸,眼下黑暗逐漸褪去,也恢復了一絲光彩。
顯然,身體已被重創的達文無法再作為妖刀的容器繼續與它相互連線。
而受到鍊鐵之火攻擊直接給予武器核心嚴重創傷的妖刀,此刻也無法再提供給達文恢復身體如此傷勢的生命之力,不僅如此,被妖刀所侵佔吞噬的達文意識,也開始逐漸的恢復。
正當我望著手持妖刀的達文身體之上出現的變化之時,宛若具有自我意識的妖刀,卻猛然間脫離了達文右手的手掌,不願再將達文作為容器的妖刀,漂浮在了達文的身前,似乎在尋找著下一個容器。
妖刀的刀鋒一陣錚鳴後,剎那間,竟然鎖定了我的身姿,猛然朝向我襲來。
猛然一驚的我,下意識抬起右臂進行抵擋,然而就在妖刀即將接觸到我的身體之時,於我右肩之上的‘萬物精通之紋’閃動,一陣被寒冰覆蓋的觸感後,混沌指環卻自行的運轉而起,頃刻間,妖刀被納入了混沌指環之中。
本想著能夠再尋覓一個容器的妖刀,忽然被混沌指環納入了其的混沌空間之中,自然要進行反抗,我只覺得混沌指環之中的混沌空間一陣翻騰震動,但隨著妖刀依舊處於其中無法掙脫,它的抵抗與翻騰也越發微弱了起來,一晌之後,消失無蹤,在混沌指環之中歸於平靜。
所幸此刻的妖刀因為七芒的鍊鐵之火而將武器核重創,力量大減,若是這一幕出現在七芒還未使用鍊鐵燃心將其重創之前,說不定妖刀真的可以掙脫混沌指環的混沌空間也說不定。
關於這柄陰差陽錯被納入混沌指環的妖刀,先且將其放在一旁,至少納入混沌指環之中,要比起它再次落在東聖聯軍得到手中要強上許多就是了。
我此時,將目光於混沌指環之上挪開,再次望向了身前,此刻的達文已然脫離了妖刀的控制,擺脫了作為妖刀的容器,雖說身上充滿了被烈焰灼燒過後觸目驚心的傷口,但半跪於地面之上的他,還未喪命,只是大口的喘著粗氣,本是滿布於他體內由妖刀所帶來的暗屬性之力,也正在逐漸消退,同時,其本源之力,光屬性之力在緩緩的恢復之中。
除卻達文,其身後滿布的眾多敵人也是因為七芒剛剛的那一擊,而將人數銳減了一半有餘,餘下還存活的,也幾乎都喪失了戰鬥力與戰意,同時手中的武器因為鍊鐵之火的緣故,都失去了原本絢爛的色澤,宛若破銅爛鐵一般,呈現武器核受損或被毀後的灰暗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