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螢渡城‘天覆穹環’一役,本是抱著愉快的心情前來‘螢渡城’探望父母的蒼理,卻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其父母連同那間備受琉璃等人讚賞的‘蒼瑞甜品店’一同,毀在東聖聯合軍的突襲之中。
蒼理在與‘零’小隊共同抵禦‘天覆穹環’後,跪別了其已喪生的父母之後,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在‘零’小隊眾人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裡,蒼理則是並未回到‘英靈神樹’之中,而是一個人隱匿於西征帝國境內的深林之中,想讓自己獨處一陣想要平復如此悲痛的心情,但喪失至親之人的痛楚,豈是如此好平復的?
雖說如此,但是蒼理卻深知,就這般在這空無一人的深林中哭泣自責,則是毫無用處,更是懦弱的表現。
此刻時間,已是23螢時,狂怒的暴雪,猛烈的席捲著整個大陸,怒號的寒風吹動深林中茂密的植被,發出陣陣苦痛的低語。
這般景色之下,讓孤身一人隱匿於這裡的蒼理,更顯的孤寂異常。
此刻,蒼理仰頭望天,望著這般渾濁的螢空,滿臉悲痛的自言自語道:“昔日,他們的音容笑貌依然在我眼前歷歷在目,我本以為他們能夠在螢渡城中安穩的度過晚年的時光,可是……”
說到這裡,只見蒼理猛然一拳擊向了身側粗壯的樹木,就在此時,於蒼理的肩頭,一隻碩大的蛇頭,由透明漸漸化為實體出現,輕吐蛇信後,望著此刻這般喪意的蒼理。
隨後竟然緩緩開口說道:“眼下,你在這裡繼續逃避也不是個辦法,你在這裡所處的時日,早已超過了古裡蒙斯給與你的假期,我想此刻‘英靈神樹’的眾人一定都對你擔心不已,還有,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聽聞蛇靈的這番話語,蒼理悲痛異常的說道:“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我的力量太弱了,如若當時我早一步抵達螢渡城,如果我能應用如同古裡蒙斯會長一般的力量...…可惡…如此這般沒用的我,父親母親卻仍整日以我為傲,而我……”
蛇靈猩紅的雙眸望向蒼理,略有陳思隨後緩緩說道:“歸根結底一切的一切,還是要將其歸算到東聖聯合軍的頭上,如若不是他們兩方勢力狼狽為奸對西征發動攻勢,眼下便不會發生那日螢渡城的‘天覆穹環’事件,眼下不該是你如此消沉的時候,我深知你內心的怒火與仇恨,你該將其全數發洩到東聖聯合軍的頭上,不應在這裡如此消沉下去。”
聽完身側蛇靈的安慰,蒼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開口說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再給我幾天的時間,到時候我便重新回到‘英靈神樹’,我一定要讓東聖聯合軍付出代價!”
聽聞蒼理此言,蛇靈似乎是暫且安心下來,將目光連同頭顱一同,從蒼理的臉龐上離開,隨後望向了前方漆黑且幽暗的密林深處,隨後緩緩說道:“從你我簽訂契約的那一刻開始,你我的一切便都已經全數連線在了一起,我的力量只供你支配連同生命也一起,如若是你的敵人,就算是昔日的‘天覆穹環’又如何,就算是東聖聯合軍又如何!”
聽到這裡,滿臉悲容的蒼理,不禁輕聲苦笑,隨後用手輕撫了撫蛇靈的頭顱說道:“我明白的,我明白你的力量,只是眼下身為你的宿主的我,讓你的全力得不到全數的發揮,自從你我簽訂契約的那一刻起,謝謝你一直伴隨在我的身邊,拉冬。”
而眼下這條名為‘拉冬’的蛇靈,則是再次將目光放在了蒼理的面容上說道:“感謝一詞,倒是應該由我來說,由於我的特殊性,昔日身為幼體的我,如若不是你的搭救,恐怕此刻要麼魂飛魄散,要麼就已被東征帝國作為木偶傀儡,破滅消亡我倒是毫無恐懼,如果是……”
說到這裡,拉冬沒有繼續說下去。
見拉冬似是又記起昔日的痛楚,蒼理淡淡說道:“是啊,昔日的我拯救了你,而你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難之中將我拯救,我們這是互相救贖對方呢。”
聽聞互相救贖一詞,蒼理與拉冬對視一眼,隨後終於在蒼理的臉上見到了一絲的笑容。
眼下寒風呼嘯,暴雪席捲,並且時間已到深夜,蒼理找尋到了一處廢棄的洞穴,眼下準備在此休息度過一夜。
點燃具有取暖效果的行動式晶能燈具,此刻,已將寒風暴雪全數阻隔在了洞穴之外。
而拉冬,也已經消匿身形,重返蒼理的體內。
雖說此刻入夜已深,但蒼理靠在身後的洞穴石壁之上,卻沒有半點睡意,雖剛剛與拉冬的對話,讓其苦痛的心情暫時緩解,但是眼下昔日在螢渡城‘天覆穹環’事件中的一幕幕,不禁又浮現在了眼前。
這時,蒼理不禁輕嘆了一口氣,拿出幾枚晶石替換掉了晶能燈中使用時間過長的晶石,隨後望著洞口處仍未見減小勢頭的暴雪,就這般一人獨自呢喃道:“父親母親,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白白就這般死在東聖聯合軍的手中的,你們的仇,我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的,就算拼上我的這條命……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整個西征帝國,‘英靈神樹’中的眾多夥伴,連同拉冬一起,就算眼下我們處於極端劣勢之中,但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的,一定……”
蒼理一人獨自說完,輕拭掉眼角的淚滴,隨後將右臂的衣袖輕卷,一枚閃爍著深紅色的刻紋,就這般暴露了出來。
如若仔細觀看,於蒼理右手小臂內側處的,這枚奇異的紅色刻紋,與我肩膀上的那枚藍色刻紋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所在,無論是其造型,以及其中的紋路。
此刻,蒼理就這般望著手臂處的這枚刻紋,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