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義此時心頭一沉,抬眼望去,兩名一高一低的老者,御著鬼風,出現在不遠處的樹林之上,正面色陰沉的看著自己等人。
“不好,被發現了。”令狐義此時也似乎想起了,那群陣亡的鬼軍之中,一名鬼卒吹動了一個哨子模樣的東西,當時自己以為沒有吹響,現在看來,他們吹動的聲音,自己這些陽世之人根本聽不到。
令狐義心中焦慮,但面上不動聲色,從容下令道:“列陣,弓弩上弦,平射迎敵。”
面對這兩名有著鬼帥修為的一高一低的老鬼,自己一方也不是毫無勝算。
那兩名老鬼之中那名高個的看到令狐義軍陣之中竟然形成了赤紅軍氣,就是冷笑道:“今日沒想到,還能遇到一個將種,正好老夫黃泉柺杖上還缺個強壯的軍魂。”
那名矮個的老鬼此時看到對面軍陣之中那發出冷寒光芒的弩箭,有些忌憚的地道:“老齊,小心點,這隊人手中可是有破甲紋箭。”
那姓齊的老鬼,瞥了令狐義軍陣一眼,就是不屑道:“不過是初級的破甲紋箭,對我等鬼帥,不值一哂。”
說著,便身形晃動,鬼爪帶著凌厲的寒光,向令狐義抓去。
“放箭”一聲令下,弓箭齊發,但卻紛紛落空,只是讓那老者身形稍稍狼狽了些。
那老鬼身影速度毫不受影響,徑直向令狐義攻去。令狐義目光此時冷光不斷閃爍,心中無驚無懼,長槍如梨花暴雨般迅疾向那老者連刺了十七槍,槍槍攻勢凌厲,渾身血氣激發,從槍勢中發出。
那老者沒想到令狐義手段如此凌厲,大意之下,左臂便被刺中,身形急退,出現在距離令狐義四五丈的空中,一臉驚駭的看著令狐義。
“沒想到,你竟然領悟了氣勢之道。是老夫小覷你了。”
軍中殺伐,唯重氣勢,能將氣勢融於武藝之中的武將,未來幾乎是武道中的強者,且軍氣相合,對於鬼修的傷害更甚,此時,別看那老者,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其實,那左臂之上的血氣槍勢正不斷自裡而外的破壞著他的魂體。
說來還是這老者修為淺薄,若是那等元罡的鬼修,罡氣催發之下,面對這種程度的槍勢軍氣,不過清風拂面而已。
那高個老者,此時已顧不得面子的難堪,就是向那名矮個的鬼修喝道:“老鬼,你還看笑話不成。還不出手,拿下此人的屬下,沒了軍氣相合,此人就是沒有牙齒的老虎。”
那矮個老鬼聽得此言,嘿嘿一笑,便向令狐義的那三四十騎兵屬下出手。
那三四十人初見兩名氣息強大的鬼修出現,心下本來還有些擔心,但看到令狐義如此神勇,竟然憑藉精妙的槍法將那高個老鬼抵擋下來。士氣無不大振,此時見那矮個老鬼衝自己等人衝來,就是有些驚慌。
這時一個鎮定的聲音傳來,正是令狐義的聲音,“不必驚慌,拔出腰刀,喊殺即可。”
一眾騎兵聽聞此言,無不刷刷拔出腰刀,齊聲喊殺,此聲大喝在空曠的山野中可謂聲震四野,迴盪不絕,驚起陣陣飛鳥。
這些士兵畢竟作為平陽郡的精銳郡兵,在三年一輪換的邊鎮戍邊中有著與邊關夷狄廝殺的經驗,儘管除卻先前與鬼怪交手一場外,再無與鬼怪交手的經歷,但良好的服從性,還是令其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殺聲呼喝之後,兵卒臉上也再無先前那般的驚恐之色了。
那矮個老鬼被這陣殺聲衝蕩一下,只感覺到一陣翻江倒海的眩暈感傳來,忙退及遠處,滿臉忌憚地看著眼前的軍卒。
“廢物”那名高個老者心中就是暗罵一聲,但也無可奈何。看著眼前這如同刺蝟的一小隊軍兵,齊老鬼從來沒感覺到如今日這般頭痛。
令狐義見這兩名老者神色,知道其等對自己無能為力,但幾方也難以做出反擊,於是下令手下,徐徐而退。
山林中於是出現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一隊騎兵在兩名鬼氣籠罩的老者護送下,不斷出夷山而去。
約莫過了兩三個時辰,那名老鬼又出手試探了幾回,但均被令狐義指揮著手下士兵抵擋了過去。
“太陽出來了,他們退走了。”這時一名騎兵長出了一口氣道。
此時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天空中一輪驕陽,散發著強烈的光芒,照射進山林中,將秋日的霧氣驅散,也驅散了三四十郡兵心頭的陰霾。
令狐義深邃幽暗的目光向山林深處望了一眼,大聲道:“回長水縣,向大人覆命。”
一眾騎兵聽聞此令,一揚馬鞭,便如狂風一般向長水縣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