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符籙,附有老嫗的一縷妖氣靈機,這靈機就是當初蘇璟靈魂之力探查之時都沒有發現,看來這鬼神的東西還真不能輕易使用。
老嫗神魂牽引之下,自然找到了玉珏所在,老嫗身形連動,已經出現在秦田所居住的院落當中。
老嫗到來之時,也是蘇璟感覺到那股陰寒令人幾欲凍僵的時刻。
老嫗此時完全被房中的秦田枕下的玉珏吸引,如枯骨般的手掌瞬間探出,一手掐住了秦田的脖子,一手將那玉珏挽在手中,看著眼前被紅繩繫住的玉珏,眼中就有殺機湧出,剛想動手了結這“蘇璟”的性命。
這時,老嫗突然眼中冒出精光,向蘇璟藏身的水缸方向看去。
“出來”
蘇璟心中驚駭,心道,完了,在劫難逃了。
這時,一道溫暖的熱流自蘇璟的後背傳來,一個充滿無奈的聲音傳來,
“槐君,是荀某。”
荀況此時一臉苦笑的看著那殺機迎面的老嫗。
“怎麼,你還要阻我行事?”
老嫗如枯樹皮的面容上就是露出冷冽之意。
“荀某既然承諾槐君,不再出手,自然是要遵守諾言的。”荀況緩緩道。
荀況見老嫗神色稍緩,又道:“只是槐君,這般在金城府直接殺人還是不妥吧。”
荀況看老嫗又有變臉的趨勢,心中暗罵老妖婆喜怒無常,又忙道:“如果,槐君出了金城府,卻是與荀某無關了。”
老嫗聽得此言,竟然難得的沒有再次發飆,只是微眯著眼睛道:“說的在理。”
老嫗說著就要轉身離去,忽然就在其離去之時,突然轉身詭秘一笑,道:“荀況,你當我老太婆眼瞎不成,你身側水缸之中藏匿的是何人?”
荀況心中一嘆,看來是護不住這下面的小子了。
原來荀況與老嫗鬥法分離之時,見得老嫗直奔東城而去,心中好奇老嫗,所為何事,於是藉著地祗神通,先一步進入蘇府之內,恰巧看到蘇璟鬼鬼祟祟地出入秦田的院落之中,暗中神力探查之下,發現了蘇璟將要放在秦田枕下的玉珏,心中瞭然,正打算不再理會。突然發現,蘇璟頭頂的上的清正之氣所形成的氣柱,心中一驚
“此子頂上竟有著浩然正氣,什麼時候浩然正氣如此尋常了。”荀況心中暗暗稱奇。
荀況未登壇封神之前就是儒門中人,自然知道,擁有浩然之氣的讀書人是多麼的稀有難得。這種人無不是通透先賢聖意,明心見性的儒家大賢。
於是對蘇璟就多了一分惜才之意,後又見蘇璟躲於水缸之內,更對蘇璟的果斷機智感到欣賞。那麼原來嫁禍他人的行為,也不再有著強烈的惡感。
人就是這樣,看一個人順眼之時,就會對他的行為在心中百般美化。若是先入為主,充滿惡感,那麼此人所做的哪怕是一些光明浩蕩之事,也會認為是別有用心,居心叵測的作秀。
荀況雖是神靈,但歸根到底也是未曾被神性驅逐人性的後天香火神靈。時常感悟眾生願力,喜怒哀樂,自然有著人類的情感。
蘇璟頭頂既然有著浩然正氣,其必定是心懷正道,品行純良的儒門弟子,這般一想,心中就多了迴護的心思。
見蘇璟躲在水缸之中,雖然不知其用了何種手段,將自身氣息蟄伏了下來,能夠瞞過粗略的探查,但想瞞過那有著元罡修為的老妖卻是難如登天。
荀況神體便出現在蘇璟周圍,用自身氣息掩藏蘇璟的行跡,不想還是被這老妖發現,荀況只得打著機鋒,敷衍著老妖。
但沒想到老妖神識感應何其敏銳,竟還是察覺到了蘇璟的氣息,荀況此時頭痛不已,正要出言辯解。
卻猛然發現,天際一條雷龍搖頭擺尾向金城府外,一處曠野劈去。一陣龍的嘶吼聲突然震撼地出現在天際中,但隨即被接二連三的雷霆轟隆聲蓋過。
“事情嚴重了,龍柱撼動,龍氣下移,這是龍脈熾烈勃發的跡象,可是,平陽郡怎會有龍脈出現?”
荀況和老妖相顧一眼,都是滿眼凝重的望著那龍鳴之處。
此時,數道強橫的氣息在金城府的各個方向,也不斷升起,攪動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