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害怕引動自家小姐傷心的情懷,
忙安慰道:“小姐,不可如此說,大公子不是已經進入仙門求仙丹靈藥了嗎?小姐的病在凡塵之中人雖然棘手,但未必會放在仙家的眼裡。”
“你說什麼,兄長要參與仙門外宗的昇仙路?”女子聲音就帶著急切之意。
女子秀眉微蹙道:“兄長已年過弱冠,雖說習些江湖武藝,仙門外宗昇仙試煉卻危機重重,我又怎忍兄長為我蹈入險地。”
“不行,我要回府求見父親,阻攔此事。”說著小姐就要向驅車的御手吩咐道。
那婢女見自家小姐又氣又急的樣子,心中暗罵自己多嘴,忘了自家老爺的鄭重叮囑,這要鬧出事來可如何是好。
“小姐,你也別太著急了,大公子與老爺本有定計,本就讓我瞞著小姐,防止小姐生氣,再說,老爺既然允准大公子去昇仙試煉,想來是有些把握的。”月兒心中焦慮,口中仍是苦口婆心的勸阻道。
初芷萱雖性情溫婉嫻靜,但卻蘭心蕙質。轉念一想,若是,現在自家莽莽撞撞的衝入郡守府質詢父親,不僅會牽連到月兒不說,可能也難以勸動得了父親。
想到這裡,面容漸漸沉靜,軟語道:“不去郡守府了,先回琴韻小築吧。我有些乏了。”初芷萱說完此言,便閉上了眼睛,一臉恬靜,似在小憩又彷彿在沉思。
月兒聽得此言,偷眼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心中長出了一口氣。忙向御手吩咐,轉道初府而去。話音落下,馬車便平穩的向南雀大街緩緩行去。
蘇璟從城隍寺走出,此時,天色已然正午,蘇璟獨自行在繁華的西武大街之上,耳邊傳來酒肆商鋪的叫賣聲,置身在喧鬧的大街,蘇璟恍若有種在前世少年時期,地球災變之前,被父母牽手逛商業街的感覺,心中不禁就有些悵然若失。
轉念一想,又是自嘲一笑,自己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脆弱敏感了。
想來,此生應是再無機會回到前世的世界了,縱然自己在此世修成莫大神通,成佛做祖,有著機會回去。那也不會在滿目瘡痍,災變頻發,人性墮落的地球找尋到絲毫溫情了。這般一想,心中愁緒暫消。
這般行在車水馬龍,商品琳琅滿目的青石鋪就的寬闊平整街道之上,不知不覺間,日頭已過正午,蘇璟此時就感到腰痠背疼,同時腹中也是一陣飢渴。
正巧,蘇璟正好走到一家裝飾的頗為古色古韻的酒樓之下,蘇璟毫不猶豫的隨著一隊風塵僕僕、遠道而來的行商隊伍向酒樓裡走去。
“諸般算計籌謀,都不如先祭了五臟廟再說!”蘇璟心中豪氣干雲道。
當然蘇璟是絲毫不擔心因自己沒帶錢,被店家當成“吃白食”給趕了出來。
好像那荷包有著近二十兩銀子的吧,也許,大概是足夠了吧。蘇璟此時心中毫無節操的嘀咕道。
步入酒樓大堂之內,就有著熱鬧喧譁的氣息撲面而來,蘇璟似乎一下子找回了前世地球大學時期與室友去吃大排檔的熟悉感覺。
蘇璟未及多想,便有一名身穿灰色麻布,肩上搭著白色毛巾的青年小廝便笑盈盈的迎了上來,
“公子,是一個人還是與人有約?”那名青年小廝恭敬道。
“在下隻身一人。”
“那公子樓上請,樓上有雅舍,還有專人侍奉。”青年小廝笑意不減道。
“不必了,我看這大堂就挺好。”蘇璟果斷地開口拒絕道。
開什麼玩笑,樓上還有專人侍奉,那所費銀錢想來是不會少了。自家不過就是來吃頓便飯,還是不要鋪張浪費了。
那青年小廝見蘇璟並無直入樓上用餐之意,眼中雖有一絲失望之意飛速閃過,但仍狀其恭敬的帶著蘇璟揀了一處寬大明亮的位置。
自始自終觀察這小廝表情形態的蘇璟心中就是暗暗點頭,不愧是上檔次的酒樓,小廝雖有私心,但做事仍能滴水不漏。這酒樓之主,經商用人當是不凡了。
其實,這世間哪有那種無論走到何地,都會遇到狗眼看人低的小人譏諷,然後再被有權勢的大人物認出,進而裝逼踩人的狗血之事發生。
芸芸眾生,早起晚歸,蠅營狗苟,不過為稻梁生計之謀而已。
彼輩混跡市井,自然懂得察言觀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明哲保身之道。此方世界,意氣行事,逞口舌之利的狂悖之徒實在是少之又少。或許曾經有很多,只不過被一一碾壓了。
可能也只有在那個科技網路發達的地球后世,才會見到各種各樣的腦殘噴子化身鍵盤俠,肆虐網路,橫行其間。
此等混吃等死的奇葩之輩,不過五穀蠹蟲而已!蘇璟心中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