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聲表演之中所謂的本子,不過是一個讓圍觀的人們哈哈大笑的東西而已。如果只讓他們開心的話,並不能改變那些藝人們的生活。他們所需要的,並不僅僅只是這些。”
蘇雲銘深吸了一口氣,在這一群人面前,他開始漸漸的變得坦然。甚至說到最後的時候還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真的不是在胡說嗎?可是為什麼他們幾個人那種表情?”
“真的是顛覆了我對相聲的認識。”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話。”
……
除了那些老人們,屋子裡面那幾個年輕人明顯的對蘇雲銘的話根本不敢相信。
他們這些人,哪一個都有上臺表演的經歷,在舞臺上他們最注重的就是段子,只有一個好段子才能把觀眾逗得開心。
而現在居然說這些都不重要,這讓他們怎麼可能相信?
“畢竟只是讓觀眾開心,也只是他們一時的心情。這些或許讓路人們聽了開心大笑,可實際上藝人依然沒有拿到錢。他們所需要的並不只是讓這些觀眾們笑出來,更多的還是讓這些觀眾心甘情願的繼續聽下去。”
“或者是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錢拿出來打賞給這些人,畢竟在那個年代,只有錢才能改變他們的生活。”
蘇雲銘在那裡不卑不亢的說道。他所說的這些東西放在現在自然沒有人聽得懂,可卻是最貼合那個年代的事情。
“所以我說本子為輕,也不是無的放矢。真正重要的還是最後的一曲太平歌詞。”
說到最後,蘇雲銘笑了出來。似乎是想起來自己最開始的時候,也是憑藉著一曲太平歌詞才慢慢的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有一點問題!”
就在其他人還沒說話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年輕人站出來說的。
蘇雲銘回頭看了一眼少馬爺,不過等他看到少馬爺微微點頭的時候,他也就沒有在意什麼。
“請說。”
別看對方只是一個年輕人,但蘇雲銘表現的依舊很客氣。
“我們都知道太平歌詞是什麼,但是現在的演出可能有的時候卻根本就用不到,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太平歌詞會在那個時候擁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那個年輕人也不是故意找茬,話說出來之後,給人一種真的是想解答這個疑問的感覺。
“其實這點並不難,太平歌詞基本上是相聲結束之後才唱的。如果你說完一段相聲之後,連唱太平歌詞的機會都沒有。那是不是可以說明你說的相聲,觀眾並不是很滿意,或者說並沒有回味無窮的感覺。”
蘇雲銘在上面侃侃而談的樣子讓曹萬春看著更是嫉妒,原本今天晚上大出風頭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這個連相聲都沒有說的人。
“我之所以說太平歌詞很重要,因為這是衡量觀眾對你這個相聲喜愛程度的方式。在早些年間,能夠把一曲太平歌詞唱完,藝人才有把握下一次還可以在這裡說一段相聲。”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可以肯定下一次過來的時候還會有人過來看。”
蘇雲銘說完後看著那個年輕人,繼續說道:“不知道我這個解釋你是否能夠接受?”
“受教了。”年輕人對蘇雲銘拱拱手,又退了回去。
“哈哈哈……雲銘,你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啊。”那個年輕人剛回去之後少馬爺就笑了。
似乎是多久沒有這樣笑過,少馬爺一張老臉上面堆滿了褶子,眼睛也慢慢的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