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晚,夜幕降臨。
他依舊走在蒼茫的大地之上,夜空中開始有星辰綴,有銀輪高掛,整個天,都變得絢麗多彩。
耀眼的星輝灑落,月光打落在他的臉上,使得他渾身都蒙上了一層神輝,在夜之下,顯得格外明耀,他露出了微笑,輕輕閉上了雙眼,腳下步伐卻是沒有停歇。
閉上雙眼,他越發的感覺到天地的親切。
咚!咚!咚!
天地似若是鮮活的,還有脈搏,咚咚作響,不急不緩,勻稱有序,葉楓的每一步都似若踩在了天地脈搏之上,連呼吸都蘊含了天地的道蘊。
很快,他遁入了一個奇妙的意境。
入眼,是一片平凡的世界,這裡鳥語花香,嫩芽破土,花苞待放,萬物生機在復甦。
很快,場景變化,那花草生長,古木鬱鬱蔥蔥,一眼望去,盡是春意盎然,蓬勃的生機迎面撲在他的臉龐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洋溢的享受之色。
繼而,他眼前的畫面再次更替,狂風呼嘯而起,那鬱鬱蔥蔥的古木,葉片泛黃,枝幹開始枯萎,整個世界畫面都被簌然落下的樹葉綴。
而畫面又開始變化,抬眼相望,大地枯敗,貧瘠無聲,古木上那最後的幾葉枝片也飄然而落,寒風刺骨,冷風凜冽,雪花飄滿了天地,這世界儼然蒙上了聖潔的白衣。
他身在其中,見證了生靈的繁華與枯榮,他把交替的世界看做一個人,自嬰孩到遲暮老人,他經歷了一聲,終成一抔黃土,然後,世界還在變化,生靈繁衍不息。
這樣的意境,他曾再大楚玄宗遁入過,那是玄真子講道,他在機緣巧合中頓悟,凝聚出了分身九大異象。
不知何時,他從意境中走了出來,卻依舊沒有開眼。
蒼茫的大地上,開始有了人煙,一輛輛馬車緩慢走過,馬隊載著貨物,有走鏢的,有行商的,時而還有粗獷的大笑聲從馬隊中傳出來。
葉楓閉眼行走,讓馬隊的人有些詫異。
“喂,哥,閉著眼走路,心摔著。”一個揹著大刀的大漢不由的好心提醒了一句,著,還不忘上前,輕輕拍了拍葉楓的肩膀。
但,大漢大手似若拍在了空氣中一般,竟然沒能觸控到葉楓身體,而是穿透了葉楓的身體,好似葉楓的身體就如虛幻的一般。
大漢嚇懵了,馬隊的人也懵了,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葉楓如幽靈一般,緩緩走過,沒有半聲響,步伐穩健,沒有半氣息透出,閉眼走過馬隊,沒有留下半痕跡,待到他走後很久,馬隊的人才反應過來,“走走,快走,這人太邪性了。”
晝夜更迭,日月輪迴,又不知過了多少時日。
葉楓依舊在蒼茫大地上行走著,這裡有三三兩兩的人走過,見到葉楓閉眼走路,紛紛投來的詫異的目光。
“爺爺,那人好奇怪呢?”有稚嫩的聲音傳來,才發現是一個孩童,在一個老人揹負的竹簍中,大眼撲閃的看著葉楓。
老人一臉慈祥,但還是回頭望了一眼,但當時就楞在了原地。
不怪他神色怔然,只因葉楓形態太過詭異,上一刻他還是身軀挺拔的青年,一步踏下之後,便縮的身形,變成了少年,幾步踏下之後,又變成了孩童。
繼而,他再邁步,又從孩童走到了少年,從少年走到了青年,從青年走到了中年,上一刻他還是黑髮披肩,一步踏下之後,便已是白髮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