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砍人是怎麼回事?”查砼問道。
“師傅,是砍人啊!我以前沒做過,拿起斧頭心裡直哆嗦,沒想到砍人的第一個動作就變形了,把斧頭丟了出去。”
“那怎麼你只帶了一顆子彈?”
“今天出門急,沒準備好吧!”
康子說話哆哆嗦嗦,查砼一眼就看出有問題,讓康子停住車下去,不信他只帶了一顆子彈,先在駕駛座上尋找,什麼都沒找到,然後捂著傷口下了車,對康子進行全面檢查,口袋翻遍,再將衣服一件一件脫掉檢查,也包括內褲,把康子剝得光溜溜的也沒找見子彈,難道他今天真的只帶了一顆子彈?什麼也沒搜到,查砼也不好再追究,便上了車。
康子上車前磨蹭了一會了,左腳狠狠在地上踩了一陣,當車駛離後,只見地上有四顆嵌進去的子彈。
華駝沒救下,反而折了何健,無助的郭小桔在小樹林溜達了好久,實在想不出接下來該怎麼辦,天慢慢黑了下來,加上又飢又渴,便回到了醫館。沒有華伯的醫館總感覺不完整,殘缺著,給人一種無比落寞的感覺,郭小桔一時間忘了飢渴,坐在醫館中感覺好累。
這時,有人在敲門,“有人嗎?”
可能是來看病的病人,郭小桔已經沒心力應付,反正醫館也沒開燈,郭小桔便一聲不吭,讓他以為醫館沒人,自行離開吧!但這人直接闖了進來,並開了燈,郭小桔看到是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帽簷壓的很低,半張臉被遮去,加上頭也低得很深,整張臉都看不到了。
郭小桔說:“醫生沒在,你去別處看病吧!”
“我不看病,是來抓藥的。”
郭小桔懶得去抓,沒有起來。
男子走到郭小桔跟前,將藥方遞上,“麻煩了。”
掃視藥方看了一眼,郭小桔吃驚地站了起來,藥方上的字她認得,是華伯的字,以前華伯寫藥方,自己抓藥,經年累月就這樣將華伯的字識得了。郭小桔看向這個男子,他抬起了頭,把臉顯了出來,是康子!
“今天要不是我,你早就沒命了,是我救了你,麻煩幫我把藥抓了。”康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郭小桔倒沒管這個,而是問:“華伯呢?他人呢?是死是活?”
“活著,他在為我看病。”
還活著,郭小桔眼中萬分欣喜,接著問:“那他人呢?在哪?”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生命危險,你放心。”
“哪個地方,我想知道具體地點。”
康子對於郭小桔無休無止的詢問感到煩惱,“你還是給我抓藥吧!我的病好了他自然會回來。”
郭小桔一把揪住康子,警告道:“你最好告訴我,不然要你好看。”
看到郭小桔兇狠的樣子感到好笑,“我今天不想讓你死,有意顯得很無能,其實我能得很,以為我怕你,把刀架我脖子上都不怕,華駝在我手裡,那個地方只有我知道,如果殺了我,他也會死在那的。”
這樣脅迫確實不是上策,郭小桔決定跟蹤,按藥方將藥抓好,幷包給康子。
康子臨走時說:“華駝有話給你說,寫在藥方的下面,自己看吧!”
藥方下面寫著一句:小桔啊!不要擔心我,你就在藥館待著,如果實在想我,就回想一下我們曾經玩的猜字遊戲。
郭小桔匆忙間讀了一遍,沒有多想,丟下藥方急忙追了出去,跟蹤著康子,他提著藥不會直接去找華駝,但總有去找的時候,只要一直盯著他,總會尋見華駝的藏身之地。在夜色下,郭小桔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能看到他的身影,也不至於會輕易被他發現,郭小桔準備隨時攔車跟蹤,但他一直步行著,來時好像沒開車,回去也不打算叫車,不會就這樣走著回去吧!
跟蹤了一個小時了,他在前面仍自顧自地走著,也沒睏乏的跡象,郭小桔全身心都盯著他,沒注意路,不知道拐了多少彎,不知道走了多少條街,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面向哪個方向,只知道自己面向著康子,沒有把他跟丟。
現在,迷迷糊糊跟蹤的郭小桔開始醒了,因為她漸漸覺得這個地方自己有點熟悉,每個路燈,每塊磚,每棵樹,都是那麼的熟悉,緊接著看到了藥館。媽呀!轉了一大圈,又轉回來了,不對!醒過來的郭小桔開始覺得自己被戲耍了,便加快步伐追上前面那個跟蹤了一個小時的身影,一把將他拽住,這人回過身柔聲細語問:“有什麼事嗎?”
是個女的!不是康子!把他跟丟了!到底怎麼跟丟的郭小桔一頭霧水,現在她急得想哇哇大哭,很自責,康子跟丟了,華伯找不到了。
郭小桔大哭了一陣,似乎把負面情緒都一股腦哭沒了,頭腦漸漸清醒起來,想起了藥方,回想了一遍上面的每一種草藥,感覺怪怪的,每種草藥主治什麼都清楚,但放在一起就不那麼清晰了,作為華駝的助手,郭小桔不僅僅只會抓藥,經耳濡目染,看了藥方可以知道是治的什麼病,可這個藥方自己卻看不出來,是自己才疏學淺嗎?郭小桔不經多想,拿起藥方去別的醫館,找人看是否有人能看得出來,郭小桔這樣做並非要探究康子有什麼病,如果這不是一個藥方,那麼華伯應該是要告訴自己些什麼。
昏迷的何健慢慢醒了過來,腦後仍隱隱作痛,看到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查砼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沒錯,是自己殺死的,如果沒有何健,自己怎可能惱羞成怒,妻子怎可能會死,歸根結底,是何健害死了妻子,他是禍源。
何健也想起自己死去的妻子,還有腹中未出世的胎兒,本來是個美好的家庭,一切都從查砼出獄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