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我是不會殺你的。”
“為什麼?”王翠很不解。
“如果阿勇真的被凌風凌雲殺死的,那麼我肯定會把報仇的你置於死地的,但他倆真的沒有殺,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真相。”
郭小桔過去檢視凌風的傷勢,這一槍沒打在脊背的中部,而是偏左,並不是要害部位。
“凌雲你用衣服這樣按住傷口,血流的已經夠多了,不能讓再流了,我們得馬上去醫院,快。”
倆人剛把凌風扶起來,看到郭小桔的車啟動了,王翠爬進了車裡,將車開走了,這氣的郭小桔破口大罵起來,並開了兩槍,車開得是越來越遠。現在只有凌雲這輛車了,車輪還陷在水窪中,凌雲先是用手把輪胎上的泥土扒掉,將坑刨成緩斜坡狀,再往坑中填些小石子,可即便如此,任憑凌雲在車中怎麼大力轟油門,只見車輪轉得很快,並陷得越來越深,根本出不來。
在一旁的郭小桔見狀也是毫無辦法,“現在該怎麼辦?”
凌雲看著車輪急得滿頭大汗,得想辦法,一定要把車輪弄出來,這事關哥哥的性命。突然,凌雲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辦法,找到一截粗實的木棍,用繩子將其橫綁在輪子上,凌雲將車慢慢開動,橫在輪子上的木棍隨著輪子轉動,當木棍接觸到地面時利用槓桿原理,輕鬆將車輪撐起,使其脫離了泥坑。
看到車輪終於出了泥坑,郭小桔高興的大叫起來,凌雲卻沒有這麼興奮,只是吁了一口氣,趕緊把凌風抬上車,開車趕赴醫院。
與凌風、疤子分別後,趙壁像發了瘋似的,朝一個方向拼命的跑,渾身有使不完的勁,足足跑了有一個小時,感覺已經離事發地很遠了,大概安全了,便筋疲力盡倒在地上休息,恢復體力,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周圍都是空氣,可是趙壁感覺呼吸很困難,像是在高原上。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趙壁慢慢甦醒過來,睡了一覺,現在覺得整個人舒服了許多,剛才跑得太拼命了,差點累死了。睡覺時趙壁夢見了女友,被她爸控制著不讓見自己,要不是夢見女友,趙壁能睡到天黑。趙壁發起呆來了,一臉的迷茫,現在雖然逃出來了,可是去哪找女友呢!天下如此之大,如果踏遍每一塊土地去找,要想找到女友難於登天。
趙壁的肚子咕咕地叫,餓了,去哪找女友暫且放一邊,還是先想辦法把肚子填飽,趙壁看到這裡有好幾處工地,工人們乾的熱火朝天,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這麼多工人必然要吃穿,所以路邊有幾家商店和食堂,都是用彩鋼板臨時搭建的活動房。趙壁看到食堂肚子叫喚的更厲害了,恨不得飛過去,可是自己這個樣子不好過去,手腕上的手銬立馬就將自己暴露了,不管被誰看到都會被認定為逃犯,最後把囚服脫下來裹在雙手上。還有一個問題,身無分文啊!吃霸王餐不好吧!趙壁轉念一想,能有什麼不好,自己現在都是越獄的人了,吃頓霸王餐有何不可,於是,趙壁大搖大擺向食堂走去。
午飯時間已過,食堂裡沒幾個人,自己畢竟是逃犯,這幾個人趙壁都嫌多,恨不得一個人都沒有,還好店中有臺電視,大家的眼睛都盯著電視,沒人注意到進來的趙壁,櫃檯旁邊開了個門,那應該是個包間,趙壁想躲在那裡面吃飯。
正想靠近包間時被店主的女兒迎上來問:“是吃飯嗎?”
“肯定是吃飯。”
“那好,這裡坐。”
看到店主女兒指著身旁這張餐桌,趙壁心有不悅,但也不好發作,將就著入座了。店主女兒拿來選單讓點菜,趙壁掃視了一眼,有便宜的有貴的,趙壁心想反正打算白吃,那就吃好點。
趙壁的手指在選單上像跳舞似的跳動了一番,“這個,這個,跟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加個這。”
店主女兒看得直瞪眼睛,“你確定?”
趙壁瞥了一眼選單,又指著說:“這個也要,呃,還有……,算了,先點這些。”
菜炒的挺快的,一個接一個擺在了餐桌上,但雙手被囚服裹的嚴嚴實實,根本無法動筷。
店主女兒把最後一個菜端來,看到趙壁一直不動筷,乾坐著,便問:“你怎麼不吃呢?”
趙壁不知該說什麼好,笑眯眯望著店主女兒,笑中透露著一種引逗,說:“小妹妹,你看哥哥的手傷了,你能餵我吃嗎?我會多付錢的。”
店主女兒脾氣也夠大,直接給了趙壁一巴掌,“流氓。”
店主和幾個店員都圍了過來,趙壁趕緊解釋,“我這樣說有點唐突,但絕對沒有耍流氓的意思,真的,我道歉,對不起。”
店主說話還算客氣,“你要是來吃飯的,就趕緊吃,別這麼多事。”
面對這滿桌子的菜,趙壁真的沒法吃啊!“我看有間包間,沒人的話我想去那裡面。”
“你這人真的挺怪的,一個人點了這麼多菜,還要去包間吃。”
“習慣了,不過你放心,錢我是少不了你的。”
來到包間,包間這個圓形餐桌就是大,趙壁點的菜已經夠多了,但竟然把這張餐桌擺不滿。趙壁注意到一面牆壁,這食堂是用彩色鋼板搭建的活動房,牆壁是彩塗鋼板加上岩棉,用膠水粘合而成的夾芯板,這種牆壁很脆弱的,一腳就能踩出窟窿來,可能是膠水粘合的不夠牢固,這面牆壁下面的彩塗鋼板已經和岩棉脫離了,鋼板翹起來著,在這裡走動稍有不慎就會被刮破衣服。趙壁似乎覺得這面牆破損的不夠厲害,故意把彩塗鋼板用手掰了掰。
店主見狀趕緊喝住,“你這是幹嘛呢!這牆都破成這樣了,你還掰。”
“對不起,我手癢,忍不住想掰,這要及時修補一下。”
店主離開時把門帶上了,趙壁怕突然有人進來,特意將門反鎖了,然後看著一桌子菜,在想是不是現在可以放開吃了。
食堂裡的人越來越少,店主的女兒清理著餐桌,但心裡始終惦記著在包間吃飯的趙壁,覺得這個人怪怪的,為什麼要把雙手裹著,是真的受傷了嗎?如果是,那他怎麼吃飯,店主女兒忍不住想去看看,但門被反鎖著沒能進去。
食堂裡的電視播著新聞,一則快訊,全市通緝今天越獄的逃犯,每個逃犯的照片輪番出現在電視上。店主女兒瞪大了眼睛望著電視,驚呆了,難以相信有個逃犯和趙壁長得一模一樣,店主和店員也被電視吸引到了。現在大家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趙壁裹著雙手,為什麼執意要獨自在包間吃飯。
店主女兒頗有勇氣,已經提起了凳子,說:“我們動手吧!把他擒了。”
店主忙把女兒攔住,“他是逃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還是先報警,我們拖住他等警察來,這樣做比較保險。”
這裡地處偏僻,電話很快就能打給警察,但警察要趕來得費些時間。大家坐立難安,不知警察能否在趙壁吃完飯趕來,店主已經準備了一瓶酒,想送給趙壁,延緩一下他吃飯的速度,但得知趙壁是逃犯,店主直哆嗦嚇得竟然不敢進包間了。
警察終於來了,店主第一時間給警察說,在他的食堂抓逃犯他非常支援,但務必不要損壞東西,小成本經營損壞不起。警察持槍聚集在包間的門外,沒有直接破門而入,而是敲門喊話讓趙壁出來投降,但裡面一直沒什麼動靜,感覺奇怪,警察這才一腳將門踹開,只看到餐桌上摞著七八個空碟子,牆面有個洞,就是彩塗鋼板和岩棉脫離的那裡,趙壁把鋼板掰開,將岩棉掏掉,從這裡溜掉了。
“嗝,”趙壁打了一個很響的嗝聲,吃飽了,肚子撐得圓圓的,但打包出來的飯菜還有很多,實在吃不下了。現在吃飽了,趙壁考慮起去哪裡找女友,世界這麼大,該去哪裡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