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牢房商量的時間過久,不但耽誤了洗漱的時間,還錯過了吃飯,現在上工時間到了,大家蓬首垢面餓著肚子向廠房趕去,但沒人能感覺到餓,都一心希望凌雲想到的辦法能夠在疤子身上奏效。
在廠房中每一個人都忙碌著,凌雲趁著獄警出去吸菸的間隙向疤子靠攏,疤子知道凌雲找他有什麼事,無非是要做最後嘗試說服自己,對此疤子一臉的厭惡之情。疤子的越獄之意在查砼入獄的那一刻已死,死的徹徹底底,沒留下一絲希望,而凌雲這麼三番五次讓疤子越獄,真的只會讓人對他產生無盡的厭惡。
疤子搶在凌雲張嘴之前說道:“我知道你是來說服我的,頂多再過五六個小時你就出獄了,把這麼點寶貴的時間你當真要浪費在我的身上嗎?如果你執意這樣,那好,我也無所謂,你要說的話我洗耳恭聽,可能這是我最後一次聽你說話了。”
疤子的表態讓凌雲頗感欣慰,“你這樣說是最好不過了,剛才我還擔心你閉耳不聽。”
“你以為你要說的話我能聽得進去?”
這時,凌雲嚴肅起來,“我要說的是和你性命攸關的事情。”
“我的性命已經很短暫了,能威脅到我性命的事對我而言都不是事。”
“這事也會影響到你報仇。”
疤子咳嗽了幾下,說:“別賣關子了,能把事情說出來嗎?”
“事情是這樣的,剛才趙壁告訴我監獄長找過他了解了一下那兩名獄警被殺的情況,監獄長一直在徹查此事,他們好像懷疑到你了。”
“胡說,胡扯,”疤子顯得略有激動,“懷疑是我殺的?證據,有什麼證據嗎?”
“趙壁已經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我,是你嫁禍了他。”
“不是我嫁禍的,是他開的槍,親手開的槍。”
“據趙壁所說,監獄長在著重調查死在101房間的那名獄警,而不是廁所裡的那個。”
“為什麼只調查這名獄警?”
“因為監獄長在這名獄警身上找到了突破口,有了線索,並懷疑到了你。”
“什麼線索?”
“不知道,或許是指紋,也可能是別的什麼線索,監獄長沒有明確告訴趙壁。”
疤子看著凌雲,細辨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感覺他是在誆自己。
“監獄長為什麼要告訴趙壁這事?”
“趙壁是安插在我們當中的眼線,要不是他倒戈,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平安無事,監獄長暫時只是懷疑你,或許很快就能證實,監獄長找趙壁是看他能否提供點什麼線索,畢竟獄警死的那一晚他也在牢房中,另外趙壁還被囑咐要監視你的異動。如果監獄長一旦證實你是兇手,那你就成了十惡不赦的重犯,會被關押在A區,你的報仇也就無從談起了。”
說了半天,凌雲表明了自己的用意,“你說來說去,還是讓我跟你們一起越獄,我甚至懷疑你所說的全是你編造出來的,當我是三歲小孩啊!當我是弱智啊!”
說了這麼多沒能將疤子糊弄住,的確,疤子不是三歲,智商也不低,想就此讓他越獄未免有點痴心妄想,凌雲對此也沒有報多大的希望,接下來凌雲要使出殺手鐧了,如果此招還不能讓疤子就範,那凌雲將徹底沒招了,只能流淚悲嘆越獄無疾而終。
疤子自始至終以為真的往咸陽監獄轉移犯人,他一直感覺奇怪的是監獄長毫不猶豫便把他從轉移名單上移除了,沒有找咸陽監獄方面協調,畢竟轉獄這種事是由政府牽頭的,監獄長充其量只是個執行者而已。
“你不是對於監獄長輕易把你從名單上除掉感到疑惑嗎?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知道為什麼?”
“監獄長找趙壁談話時說到了這件事,其實監獄長早就懷疑到了你,他早就在向政府報備,希望你不要被轉移,協調的差不多時你湊巧請求他,他也就一口答應了。”
疤子的神情出現了變化,自己的疑惑終於得到了答案,自打監獄長一口答應那刻起疤子就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凌雲這麼一說,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凌雲一眼看透了疤子,看到了事情在朝自己預設的方向發展,便繼續加碼,說道:“現在看來即便你有意越獄,也沒有機會了,無論如何監獄長也不會讓你上運輸車了。現在你只能期盼在監獄長證實你是兇手之前,查砼能傷愈回來,讓你有時間去報仇,不然,當你被關押進A區就永遠沒有機會了,只能遺憾了。”
凌雲說得的確不錯,句句正是疤子所憂慮的,疤子一把抓住凌雲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樣,問道:“那你說查砼什麼時候能傷愈,能趕在監獄長證實之前嗎?”
“我對此並不樂觀,查砼沒有被狗咬的缺胳膊少腿,或許很快會傷愈的,但要知道被狗咬了會有狂犬病,需要打疫苗,需要觀察,可能要費些時日。”
“這麼說來,這個仇我是報不了了?”疤子語氣中透出一種心有不甘。
“沒有這麼絕對,你樂觀點,你還有希望,而我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我的越獄計劃告終了,徹底沒戲了。”
凌雲要離開時被疤子緊緊地拽住,看得出來他不願就這樣放過查砼,自己的生活被查砼毀掉了,如果不能夠報仇,自己死了都不會瞑目的。
疤子說:“你有沒有辦法,幫幫我。”
“我現在連越獄計劃都沒辦法讓它實施,還哪來的能力幫助你。”
“我幫你,你再幫我,我們聯手,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