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在校外不停地看著時間,郭小桔已經進去十分鐘了。
一輛拉有空垃圾箱的清潔車向學校這邊開來了,這起初並沒引起凌雲的注意,直到看清駕駛室裡坐的是查砼和康子,他們這是要幹什麼?看來他們沒有善罷甘休,這會不會影響到郭小桔取證據?凌雲來不及細想,直接身手矯健地爬上了車,鑽進空垃圾箱裡。清潔車暢通無阻地駛進了學校,停在了七八個被填滿的垃圾箱跟前,倆人將車上的空垃圾箱往下搬,邊搬邊觀察周遭的情況,他們都在食堂吃飯,龍兒也在裡面,沒辦法將他擄走。
查砼對康子說:“他們都在食堂裡,我們得想點辦法制造點混亂,在混亂中擄走龍兒。”
“怎麼製造?”
“你就在這兒,注意一下週圍的情況,我去製造。”
查砼從駕駛室裡提了桶汽油走進了教室。
在食堂,校長堅定地認為郭小桔手裡的外套絕對不是噬狼讓送的,被一眼看穿,郭小桔並沒有慌張。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校長淡淡地一笑,“你看,龍兒穿得上衣、褲子、鞋子,就連襪子都是名牌,在廁所我還不經意瞧見龍兒的內褲都是名牌,而你拿得這件外套算什麼,地攤貨吧?”
“哼,那我倒想問問,你在廁所有沒有看到龍兒擦屁股所用的紙是名牌嗎?”
這一問惹得聞者一陣鬨笑,校長一臉尷尬,嚴厲地咳嗽了一聲,鬨笑戛然而止。
“坦白吧!你給龍兒送外套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因為你熱心?”
“校長,為什麼老闆讓我送一件很普通的外套給他兒子,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我只知道今天正上班時,老闆走過來拜託了我這件事情,本以為這是一件很輕鬆的差事,正好可以出來散散心,來到學校不料受到校長你無端的猜忌。算了,跟你解釋不清楚,155XXX57233,這是我老闆的號碼,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他吧!”郭小桔顯示出一種無所謂的樣子。
校長停頓了一下,然後對身邊的老師說:“你去辦公室查一下龍兒的資訊,看這個號碼對不對?”
還沒等老師走開,龍兒說道:“校長,這是我爸爸的號碼,沒錯的。”
一時間,校長無話可說了,腦袋往下低了半截。
查砼把一桶汽油提到教室,便潑灑起來,只要教室著起火來,大家都會趕來救火,到時候在一片混亂中將龍兒擄走,神不知鬼不覺的,等他們發現龍兒不見時可能會以為被火燒死了。查砼用打火機打著火,看著火焰微微一笑,就在準備扔在地上時火滅了,好像是從哪鑽出來的一股風。再次打著火,查砼並用另隻手護著,但還是被風從五指間鑽進來吹滅了。這次把火量放大,火焰有一指多高,但襲來的是一股更為強勁的風,這次查砼明確感覺到風是從身後吹來的,轉身一看,媽的,原來是凌雲搗的鬼。
凌雲問:“這所學校跟你有什麼仇,以至於你要燒了它?”
“我跟你有什麼仇,你非要攔我?”
“這裡有我要取的東西。”凌雲一把將打火機奪了過來。
“你以為我只帶了一個打火機?”
查砼從身上又掏出一個,還沒等舉起來就被奪了去,準備再掏時凌雲用拳頭在查砼兩隻手上各砸了一拳,砸得手又疼又麻,酥軟無力。凌雲將他推到靠牆,把他裝在身上各處的打火機、錢包、手機,還有小飾品,都收入囊中,看已經空空如也的查砼還怎麼縱火。查砼縱火的心沒有因此澆滅,他靠著牆緩了緩,注意到牆壁上的電線,電線有些老化了,好幾處有接頭,待手稍微生了點力,全力把電線從牆壁上扯了下來,頓時火星四濺,將汽油引燃,大火頃刻間燒了起來。凌雲沒時間去撲火,直接在大火中尋龍兒的書包,記得上次那胖女孩說龍兒坐在三組四排,但黑煙很快瀰漫了教室,再加上大火的阻遏,凌雲都很難分清方向,只能摸索著前進了。
查砼跑出來朝食堂大喊:“快來人,有人縱火,快來救火。”
人們從食堂一湧而出,見到大火就像見到了吃人的恐龍,驚恐萬狀,一些人的尖叫聲、哭泣聲響成一片,一些人奔走相告著火了,卻沒幾個人去救火,像是被火勢嚇到了。郭小桔對於這火怎麼燒起來的一頭霧水,現在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聽聞著火了,從校外進來了好些人,但郭小桔就是看不到凌雲,不曉得他去了哪。查砼和康子看現場一片混亂,龍兒一個人驚恐地在那站著,倆人蠢蠢欲動起來,向龍兒靠近,當近在咫尺、觸手可及時李耳朵出現了,他搶先一步將龍兒抱在了懷裡,本來師徒倆想二打一,把龍兒搶回來,但看到李耳朵腰間別有搶,這讓師徒倆沒轍了,只能等,等看還有沒有機會。
這時,教室窗戶上的玻璃一聲碎響,是凌雲破窗而出了,這一幕驚得郭小桔張大了嘴巴,沒想到他不要命了在火海里找書包,幸好是找到了,不然非被燒死不可。凌雲拉開書包的拉鍊,手伸進去準備取錄音筆時被一把槍頂住了腦袋。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李耳朵得意道。
“龍兒,他手上的書包是你的嗎?”
“嗯。”
李耳朵將書包拿過來交給龍兒,並讓龍兒退到自己的身後,查砼覺得機會來了,凌雲看到蠢蠢欲動的查砼,趕緊用眼神同郭小桔交流,讓她跟緊查砼,趁機一定要拿到錄音筆,至於自己,不會有大礙的。郭小桔最初是拒絕這樣做的,認為讓凌雲脫險是首要任務,但轉念一想,凌雲能將自己置身火海找書包,可見那支筆的重要性非比尋常。
李耳朵看凌雲將手塞進了口袋,說:“把手掏出來,你最好束手就擒,別逼我打殘你的四肢你才就擒。”
“你別誤會,我不會耍什麼花招的,我把手塞進口袋只是想就擒的瀟灑一點,我是一個講究的人,再說在你李耳朵的槍口下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被我用槍指著,你心裡是不是很不服氣,很不舒服?”
“舒服,怎麼會不舒服呢,你現在看我站著多舒服,我寧願被你用槍指著,也不願被警察,十年前,被警察逮捕的那天,我是對著牆蹲著的。”
“那你在我的搶下有沒有恐懼,在警察的槍下雖然是蹲著的,但警察是不會開槍的,而我就說不定了,我得到的命令很可能是滅口哦!”
看到查砼和郭小桔已經行動完畢,那已然沒有繼續和李耳朵廢話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