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87.有孕 (2 / 3)

從廣像個小孩子似的,倔道:“我才不信你。”

子非生氣,與他面對面道:“說了不跑就不跑,我呂子非連這點義氣也沒有麼?”

從廣思忖半刻,道:“沒有。”

子非無語,伸手要去推他,忽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了腳步聲,從廣忙“噓”了一聲,兩人皆靜了下來,半絲也不敢動。

天氣本來就熱,兩人隔著衣衫相貼,更覺呼吸難耐。

假山後經過兩名宮女,有人道:“聽說此次淑妃娘娘有孕,官家要大赦天下,還會釋放宮婢除去宮籍。”

另一人道:“也不知輪不輪得到你我,只能聽天由命。”又道:“我聽宮人說,連御藥院的太醫也說淑妃娘娘這次懷的是皇子,難怪官家如此高興……”

待聲音漸漸遠去了,從廣才道:“如果你想出宮去,我會向官家討了你,然後去你家裡提親。如果你什麼也不想變,你依舊是宮女,我依舊是大人,那我就一輩子默默望著你,直到老去。再不然,如果你想像不被世人所知的情人一般,偶爾偷偷見面的話,我也很願意,我什麼都聽你的。”

天空蔚藍無雲,偶有飛鳥唧唧喳喳舒展雙翅,騰地而起。夏日的花香極為馥郁撲鼻,幾乎要將人燻醉。她站在那花蔭暗處,聽他這樣一說,眼中便有了瑩瑩淚光,眼一眨,就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從廣鬆了手,幫她拂去眼淚,道:“你眼睛不好,別哭,有什麼好哭的,你想怎樣說出來就完了。”

她的眼淚卻簌簌流了滿臉,他輕輕將她抱在懷中,道:“我知道你早就不生氣了,也知道你怕我為難,傻丫頭,我待你亦如你待我。”

她的眼淚一滴滴浸溼在他的肩頭,囫圇道:“你既然心裡有我,卻又為何兩年不來見我,還娶了旁人?”

從廣詫異,捧住她的臉,道:“你不知道麼?”

子非抹了淚,噘嘴道:“知道什麼?”

從廣道:“我當日在城外染了鼠疾,病臥床榻大半年,眾人皆以為不能活命,太后才下旨讓我娶了菀白沖喜,只是如此而已。”停了停,又低沉道:“菀白是我的責任,我不能拋棄她,所以才不敢進宮找你。”

子非久久的看著他,不想那些負氣的時光竟是錯付,心裡陡然舒出一口氣,渾身都只覺暢快,她緩緩道:“從沒人跟我說過……”

他已俯身過來,吻在她的唇上,她腦中一轟,瞬間空白,好在他只是蜻蜓點水般碰了碰唇,隨即又離開了,他眼中閃著熠熠光輝,寵溺道:“你這個傻丫頭,要不要嫁給我?”

她鬢角的碎髮被風吹起,絨絨的拂在他脖頸間,微微發癢。周圍種著幾株芭蕉,碩大的綠葉子低低垂落,在風裡翻滾。子非穿著淺粉的宮紗裙,迎風揚起,襯著身後的碧綠,比夏日裡層疊堆粉的石榴花還要嬌豔。

他眼中漸漸蒙起霧氣,道:“你不願意?”

子非既不搖頭,也不點頭,低聲問:“你夫人怎麼辦?”

從廣沉吟片刻,道:“我會一輩子供養她,讓她衣食無憂。”

子非怔仲道:“那你要休了她,然後娶我麼?”

有蜜蜂嗡嗡的飛了過來,兩人皆不願動,任它落在子非鬢花上採蜜,從廣低了頭,道:“我不能。”停了停,又低沉道:“對不起,子非,我只能娶你做側室。”

子非看著他,不說話,許久才輕輕的搖了搖頭。時光靜謐如山澗深潭,明明暗流洶湧,卻看不出絲毫痕跡。

這輩子最好的日子,竟是那年,你未嫁人我未娶。

沉香殿裡極為靜謐,地上的大鼎燃著安息香,淡白的煙霧繚繞而起,散了滿屋。趙禎倚在涼塌上看書,弄月膝下墊著蒲團,輕輕的為他錘腿。竹簾高高的捲起,夕陽餘暉透過青紗射在案几上,透白的宣紙便似染了顏色般,帶著柔黃。

有內侍輕手輕腳進殿往大瓷缸中添碎冰,撞在瓷壁上,哐當一響。趙禎被驚擾,抬起頭來,那內侍惶恐不已,忙跪了下去,道:“官家恕罪。”

趙禎揮揮手,示意他退下。又見弄月歪在腳邊,忙伸手將她扶起,道:“起來吧,手腳得麻了。”弄月順勢站起來,腳上如千萬只螞蟻爬過,酸脹不已,禁不住往前傾去,撲入趙禎懷中。

她本就穿著輕薄的紗衣,又躬身伏在他腰上,微一抬頭,胸前就露出大片肌白的雪膚,凹凸有致。趙禎將書扔至案上,伸手揉撫在她香肩,眼含趣意道:“你是故意的。”

弄月道:“臣妾不敢。”說著就要起身,趙禎卻按住她。

閻文應本要進殿稟事,見了此景,忙要退出去。偏生趙禎知道了,就扶起弄月,問:“什麼事?”

閻文應連頭也不敢抬,跪在門檻邊,道:“樞密院的王大人、龐大人、範大人、李大人求見。”趙禎唔了一聲,從榻上起身,弄月忙跪下替他穿鞋,又伺候他穿外衫,邊扭著金扣,邊道:“官家可過來用晚膳?”

上一頁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