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報送出去後抓緊逃跑吧,這東西不是我們能應付的.”臨時的主導者如此言說道。
麾下心志堅定者聞言進行了該操作,但暴虐的獨目自某刻起已經佔據了所有顯示屏,另還有充滿著邪性的呢喃透出於每臺聲音裝置。
關不掉、斷不了,睜眼閉眼間腦海中滿是亂碼在飛舞,混亂與無序公平的在每艘艦船內傳播。
無緣無故的殺戮、跨越了種族的慾念、肉體與精神的多重凌虐,這一切在地表城市中相當常見的‘商業行為’,於此刻顯現於這些戰艦中、作用在了各級戰士們身上。
最終,還未及遠處那數百艘攻擊艦被摧毀,做為埋伏主力的特遣艦便在癱瘓中自我毀滅。
稍片刻過去後,數百朵惡墮之花以星球為背景緩緩盛開,磅礴巨獸拖著十支飛舞的蛇首從中踱步走出。
其貪嗔痴三面滿是邪性的望向前方,見有六道著機甲的身影破開了特遣艦體,在以相當狼狽的姿態頂著護盾背身逃離。
蛇首血紅的獨目蘊著暴虐掃過,所裝備的護盾似乎是有些特殊之處的,表面藍芒雖於這視線中頗顯激盪,可終究還是頂住了一閃而逝的矚目。
他們並未回身去瞧,或許還在心中不斷的祈禱出聲,希望那隻怪物千萬不要被激起好奇心
‘咦?’
在下一刻,似就有道好奇的聲線在他們心底響起,而後便見那層護罩只於瞬息間憑空崩毀;
其內裡的甲殼或面板迅速潰爛,每處細胞都似有意識誕生般在各自為戰,幾息過後就已不見了智慧生物的形狀,像是幾尊遇到了高熱的蠟塑般滑向溶解。
眼見著活不成了,六道蘊滿貪嗔痴的眼神浮現在他們心底,又有蛛網般的墮念與未知經文糾纏起心靈,在現實中亦有黑紋似蟲繭般裹住其身軀。
再片刻過去後,如山般龐大的獸影來至他們近前,行走間尾部騰起的蛇首張口吞下六枚‘小石子’,而後片刻未停的繼續衝向那多環巨構體。
在蛇腹內,小石子中幾位所謂的強者終於恍然大悟,彷彿明白了這世間真善美究竟為何物,並不可逆轉的向生化兵之形貌變幻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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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的距離動輒以億萬公里計,發生在星球遠軌與近軌間的事件固然不會這麼遠,但十數萬公里的跨度也足以讓大多個體成為瞎子。
因此,遠方無聲的煙火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多環巨構體於其後還照常運轉了一段時間。
不過,幾家經營方自然是知曉前後之一切的,並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前出軍事力量的全滅。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部分客人剛好就處於自家飛船內,靈敏的探測感知類儀器也使之明瞭了事態。
其中有許多恰好未入港者,在飛船內響起的激烈報警聲中驚醒,幾乎毫不猶豫的制動飛船並轉身就逃;
慘烈的狀況使之無心探究情由,毫不留戀的迴轉飛船竄入來時的深空,不顧消耗與報損的開啟躍遷消失不見。
沒什麼波折便跑掉的他們是幸運的,但在發現時飛船就已經在靠港停泊,甚至連自己人都已經下船的情況亦有許多;
不願意憑白丟了性命的他們,就只得匆匆返回自家飛船、再啟動飛船,而後於毫無規劃的狀況下,就一窩蜂衝向空港之外、衝向環臂之外的深空。
多環巨構中有數十個港區,它們無一不是大小飛船最為密集的區域,此刻因之便生出了數百起輕重交通事故。
部分飛船都未及斷開與空港的物理連線,就被隔壁匆忙的傢伙撞的偏離了航道,甚至在慣性中一頭栽在了環臂某處;
儘管未能對空港主體造成損壞,可被真空阻隔的震動卻得以被傳入多環巨構,吸引了內裡那些原本對狀況毫無察覺者的視線。
他們是客人、是不夠格被通知到的中低階僱員,經營方偷偷遮蔽了前者與自家飛船的資訊連通,後者則是壓根兒就沒有被任何知情者納入考慮。
於是,本該被自動傳達的危險訊號被阻隔,本該知情並維持逃難秩序者亦毫無所覺,只因為必然產生的混亂定將阻擋高層的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