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幻夜剛剛踏入那內室中,青衣中年人張靜海便似已有所感,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笑道。
“張院主!”
此時,已知對方身份,白幻夜自然不會再如原來那樣怠慢,拱了拱手招呼道。
說起來,他也算是半個書院出身,只是他在的時候,四海書院的院主便一直是現在的院主‘墨筆文香’張靈虛,並沒有聽說過張靜海這個名字。
如果他真曾經是書院院主,那也極有可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難怪白幻夜之前沒有聽說過。
不過既然都是姓張,不知他跟現任四海院主張靈虛,又是什麼關係?
心中懷著這個疑問,白幻夜在他旁邊一張空桌上坐下,正好與他肩並肩。
一名灰衣小僧,快速從門外走來,手中端著一套全新的筆墨紙硯。
筆是最好的靈湖白毫,墨是深紅如血一樣顏色的靈血墨錠,紙是上好的雪竹靈宣,就是硯臺都是一方名物。
小小的硯臺上,除了硯池,還潛伏著一隻拇指大的靈龜,短小的尾巴縮在硯池中,頭部伸在硯臺外,縮頭縮腦,栩栩如生。
就這一套抄經用的文房四寶,白幻夜粗略估算,至少就價值數十金。
不愧是西謠第一佛寺,當然也是唯一佛寺,身家驚人,換個其他小點的佛寺,絕對沒有這樣的手筆。
而這時,灰衣小僧又抱來了一套深藍顏色的經書,遞到白幻夜的面前。
“施主,接下來您要抄寫的,便是這套經書,一定要好好保管,不得有損,每日抄經結束,都會有人前來回收,並驗證您一天的抄經成果,當日結算。”
“請!”
說完這句話後,這名灰衣小僧就向白幻夜行了一個單掌佛禮,轉身離開了。
“經書!”
目光落到那深藍經書之上,白幻夜詫異的發現,他竟然沒有看到經文的名字。
而開啟一看,白幻夜雖然不懂佛經,但也看得出,這並不是一篇普通的佛經,經文裡,罕見的充斥著大量金剛怒目,降妖除魔的咒語內容。
“莫非是,六道降魔經?”
白幻夜聽說過,佛門之中,有一部經書,專司降妖除魔之用,等閒僧眾並不修習,只有寺中的執法武僧,需要鑽研,一旦修成,裡面有種種神通奧妙,玄奇無比。
當然,這種經書,就算普通人得到,也沒有什麼用處,因為並沒有與之相配合的佛門心法,根本發揮不出絲毫效果。
但是,如果真是六道降魔經,再由靈血墨錠書寫,卻絕對擁有不凡的佛力。
如果再由深通佛法的人使用出來,那威力之大簡直不可思議。
心中一動,白幻夜隱隱明白,燃燈寺如此大張旗鼓,不惜代價的請人抄寫經書,為的是什麼了。
沒有其他,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為了,應付白猿的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