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正的黑影,應該沒有比燒得焦黑的人影更配得上黑影的稱呼了。
這黑影也是奇怪,背上還支著兩根像翅膀樣的木棍。
下意識抬頭,見屋頂果然多出一個洞來,已能證明對方是從天而降。
莫非是試驗飛行裝備失敗了?他怔怔瞧著,不明所以。
黑影顯然命大,都成這副模樣了,還能伸手支著地板,掙扎著想起身。
也就是穿越後接觸了超自然力量,要在上輩子,周言怕已恐懼地一腳踹在對方腦袋上了。
“兄臺,你這是……”他想了想,出聲試探口風。
金翅妖被燒成這樣,那還能說出半個字。
由此可見,出來混總要還的道理永遠不過時,只是這回的報應尤其早了點。
見對方不答他,周言尋思著是否伸手幫他一把,可剛站起身子,臉色不由一凝。
只因房內又多出五道氣機。
能這般憑空出現的,必定都是高手,他心下微沉,抬眼望去。
旋即長出口氣。
五人有老有少,四個都是生面孔,但有一個,再熟悉不過,正是杜雲河。
見他們一式的雲紋藍袍,他已猜到了眾人的身份,想必都是監察司的。
杜雲河見著周言,也頗為意外,輕喚了聲:“你怎會在這裡?”
今天不是休沐日,有涯院自然是有課的,才如儒門的周言,怎麼也得在書院聽課,因何會出現在這間客棧裡?
周言點頭示意,再一指地上黑影問:“你們這是在辦案?”
眼下局面顯而易見,他自問猜得八九不離十。
杜雲河輕輕“嗯”了聲,走到黑影邊上,腳一伸,將好不容易已支撐起上半身的黑影重新放倒,再用腳尖一勾,將他正面掉朝上。
周言低頭一瞧,只能確定這是個人形生物。
燒成這副德性,估計他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據此可推,化成灰我也認得你一定是誇大其詞。
不過黑影的牙相當白,咧嘴喘氣時十分顯眼,也不知是對比還是天生顯白。
見金翅妖暫無性命之虞,杜雲河走進監察司的一位老者,耳語了一番。
老人連連點頭後,手往黑影一指,便將他浮在半空中,而後道一聲:“杜執令,那我等就先走一步了。”
杜雲河點頭。
四人帶著黑影徑直便離開了,當然,沒走正門,還是從屋頂兩個大洞飛走的。
所以說,高來高去確實是項很實用的技能。
也就是說,這五位俱是踏虛境的高手。
監察司的底蘊未免太深厚了些。周巖咋舌。
而後轉向杜雲河道:“杜執令,能否為我細說下剛剛的情況?”
他好奇極了,監察司要拿的人,怎麼會從天而降,還一副被火烤過的樣子。
杜雲河卻微微搖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不妨周兄先說說,你為何不在有涯院聽課,反倒在這客棧內。”
他說著抬起頭,盯著屋頂的兩個大洞,凝視了許久,接著緩緩道:“以及,另外一個洞的由來?”
周言眼角一跳,杜雲河不愧是四品執令,一下就問到了關鍵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