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打理妥當後,他叮囑幾句後準備離開。
流連姑娘卻叫住了他。
她怯生生問道:“不知兩位好心人是何許人也,如果可以,流連願意跟著兩位好心人,服侍你們,給你們做牛做馬……”
她還沒說完,西華尊主便語氣生硬打住她:“我不是剛才那位小姐,你這些苦情戲碼對我一點用也沒有。”他覺得這姑娘有點過分,雖然她命運悲慘,可也不能得寸進尺。
流連姑娘淚眼汪汪看著西華尊主。
西華尊主轉身淡淡說道:“你聽好,我救你完全是因為那位小姐不忍你繼續受苦,答應你的事情我們會做到,但你如果再敢動別的心思,可不要怪我。”
他在人間見多了貪婪不知度的凡人,千萬不能縱容他們,只能趁早予以警告。
其實流連姑娘只是覺得這兩人比雲錦更好更靠譜,畢竟雲錦是妖,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妖。
她被西華的這一番話嚇住,沒想到看起來風度翩翩的西華嚴肅起來這麼狠。
但卻覺得他更有男子氣概,與她認識的男子都不一樣。
西華尊主說完話便走了。
他此時很想去看看韶音睡著沒有。
因為熟知她的性格,凡間一天雖然短暫,但短暫的一天卻經歷了很多。韶音已經疲憊,按她的習慣,若心中無事,定然倒頭就睡,若心中有事,把剛才雲錦的那些混話放在心上了,現在定然睡不著。
西華尊主悄悄走到韶音房間外,透過屋內的燈火,看到韶音坐在窗前的身影。
他的心驀然疼了一下。
到底還是放心上了。
他走到窗戶旁,看見韶音趴在窗臺旁的側影。
一種無力感襲來,他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卻什麼也阻止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韶音眼睛餘光似乎看見了西華君,她轉臉看過去,果然是他。
“西華君,你怎麼來了?”韶音起身。
西華尊主微微一笑,“來看看你睡著沒有,畢竟凡間跟天界不一樣,擔心你不習慣。”就算他心中千絲萬縷,面對韶音時永遠都如春日陽光那般溫暖和煦。
“好像真有點睡不著。”韶音似乎有點兒不開心,身影一晃,便到了西華跟前。
她看著庭院裡樹影婆娑,夜晚花香比白日更濃,四周除了偶爾幾聲蟲鳴外寂靜無聲,本來很好入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乾脆起身看月色。
腦海裡不時浮現剛才雲錦醉眼朦朧看著她時哀怨的神情,抓著她的手不放時堅定的神情,以及那些奇怪的話語。
西華尊主與她並肩而立,一同看著微風吹動樹影,他問道:“在想什麼?”
韶音悠悠嘆了口氣,“西華君,你說雲錦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呢?”
還好沒有對他隱瞞心事,西華尊主此刻已然很欣慰。
他微微一笑,“原來是這事,興許是你沒見過喝醉酒說酒話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韶音側過臉,清澈的眼神望向西華尊主,“是嗎?”
西華尊主點頭,輕輕揉了揉韶音的頭髮,“別胡思亂想,那一刻換作別人,他說的也是那番話。”